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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池不反駁，應著，最后張口就是藍色小鴨子。

林益站在一邊，默默地看著，對于兩人自成一個世界，并沒有想要插進去的想法。

只是，半天下來，他總覺得宿池這個人不簡單。

很違和。

但具體又說不出來。

那偶爾的，從他視線里流露出的包容，柔和……很奇怪。

讓林益產生了一種荒繆感，宿池在懷念著什么。

“林益！！”

胳膊被一拉，林益后退一步，隨即聽到了裴聽寂慍怒的聲音，“你想什么呢？要撞上去了！”

林益抬頭，是路燈。

心臟猛地跳了幾下，帶著刺痛，讓他清醒了不少，“沒什么。”

側頭，和宿池的視線撞在了一起，他斂眸，臉色白了幾分，“沒注意……”

裴聽寂松開了手，語氣倒也沒有那么硬了，他憂心忡忡，“好好走路，戴向知道了，又該說教了……”

林益聽此，渾身一顫，被通篇大論教育的恐怖記憶惡寒到，“知道了知道了。”

裴聽寂哼了聲，恰好，這時候來了一輛空的出租車。

林益看到，“你倆還玩嗎？”

裴聽寂看向宿池，征求意見。

宿池還沒開口，林益怕車子走，說“算了，你倆玩吧，我得回家，我怕我媽把整個家塞進行李箱讓我往學校帶……”

裴聽寂點頭，“那行吧，回到家發個消息。”

林益點頭，快步朝車子走去。

兩人看著林益上了車，抬腳離開。

“去哪里？”

宿池問。

“你想去哪里？”

宿池想了想，附近有一家他小時候上過的幼兒園，幼兒園附近有個公園，沒有搬家前，他小學都是生活在那附近。

“附近有一家廢棄幼兒園，去看看？”

“行啊。”裴聽寂沒有意見，這里他不熟悉。

打定主意，兩人往幼兒園走去。

路上，宿池突然說，“你也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打不過我。”

“不一定。”

“比試比試？”

“不。”

宿池果斷拒絕，在大街上打架，是他有病，還是裴聽寂有病？

“那行吧……”

裴聽寂一臉可惜，仿佛損失了幾個億。

宿池眉心一跳，裴聽寂這不同尋常的腦子，是有多想和他打一架？！

“同桌，你對這里挺熟悉啊。”

又一個拐彎，裴聽寂看到了宿池嘴里的幼兒園。很破舊，有著童趣涂鴉的墻上幾乎爬滿了爬山虎，依稀間，能辨認出“幼兒”兩個字。

“嗯，以前住在這附近，小學經常搬家，五年級時搬回了四街，再后來，初中父母外調，沒有再回過家，所以就沒再搬過。”

“你父母是？”

“保密工作，犧牲了。”

“小同桌根紅苗正啊。”

裴聽寂憐愛了，他揉了揉宿池的頭，軟軟的，不像他的一樣扎手，很像是小狗毛，于是本來只是想要安慰的手，忍不住又rua了幾下，把宿池的頭發弄得亂糟糟。

“……裴聽寂，你干嘛？”

裴聽寂訕訕一笑，“好rua。”

“？？？”

“像……小狗。”

宿池眼神一冷，皮笑肉不笑。裴聽寂立馬收手，抬腿就跑。宿池快幾步，直接揪住裴聽寂的衣服，胳膊一搭，摟著人往下壓。

裴聽寂弓著身子，眼珠子一轉，抬手去撓宿池癢。

宿池嗤笑，“我不怕癢。”

裴聽寂：失策了……

宿池壓著裴聽寂，半個身子都在裴聽寂身上，“你說誰是狗？”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裴聽寂的臉側，像是盛夏的溫度燙著了心尖。

顫顫巍巍的。

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如同細碎的黃金般鋪滿了大地。微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銀杏樹葉搖曳，光影斑駁間，落葉飄落在兩人身上。

腳邊的光斑還在跳動，晃神間，裴聽寂說，“我是小狗。”

聲音很輕。

像是一顆石子落在湖面，再次激蕩起宿池磅礴的愛意。

兩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