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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鑰匙開了門,有點銹跡的鐵門發出‘吱呀’的呻吟。往年快過年的時候父親總會用油漆給鐵門翻新,但今年……
文鑫搖了搖頭,試圖將自己的傷感甩走。輕輕地關上門,轉身發現父親正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看著自己。文鑫走過去蹲下,對上父親那雙幾乎要將愛溺溢出的雙眼說:“爸,腿怎麼樣了?怎麼不多睡會兒啊?”
文長景伸出長著老繭右手在文鑫柔軟的頭發上溫柔地揉了幾下,說:“起習慣了。”
文鑫不由得鼻子一酸,頭像似有千斤重般抬不起來,話堵在喉嚨里生疼──他不敢告訴父親自己即將被炒魷魚。吸了吸鼻子,抬起頭問:“媽呢?”
文長景伸手一指院子西側,說:“在廚房煮早飯。”
文鑫順著他的手指,回頭看向那間簡陋的廚房。缺於修葺的廚房外墻已經斑駁,稀稀零零地露出砌墻的灰石磚,出風口下掛滿了黑色的油煙。
廚房里的黃娟聽到外面有動靜,邊用圍裙擦手邊走出來,見到文鑫笑著叫自己,她也滿心歡喜地解下圍裙,走到文鑫跟前說:“阿鑫回來啦?我下了面,一起吃吧?”似乎太久沒有站到自己兒子面前了吧?他什麼時候已經高出自己這麼多了?總覺得他越長越瘦削,正是在外讀書打拼的時候卻總是為了這個家操心,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到學習?從小就太過懂事,想要什麼想發泄什麼從來都是憋在心里也不說。
是做家長的太沒用了,要是能讓他過上更幸福一點的生活就好了。
文鑫低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她滿臉惓容,卻依然給自己擺出笑臉。看著她被歲月抽去青春的面容,不施脂粉,卻是自然的美。那種美溫暖了文鑫的心。母親已經為這個家,為自己付出太多。最近又遇上這樣的事,一定累壞了。但自己卻這樣的不爭氣,剛以為能增加點工資,轉眼又要丟了。
“要用廚房嗎?”黃娟將圍裙掛上文鑫的脖子,替他系好。
“嗯,你們先吃早餐吧!我等下就來。”
文鑫站在公交車站等車,果然公交車公司是中國最不能信任的公司之一!眼看就要遲到了,車影都沒見到。
磕磕拌拌到了病房,見到歐陽清坐在病床邊,見自己到了還打了個招呼。穆少杭則黑著臉,頭也不轉一下。
文鑫心涼了一大截,將手上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有點沮喪地說:“對不起,我來晚了。公交車……”
歐陽清連忙擺擺手,笑著說:“沒事沒事,我早上休息。”
穆少杭繼續陰著臉坐在床上。
文鑫看到桌子上放著已經吃干凈的一次性碗,知道自己犯的錯誤太嚴重了。本來想著補救的,誰知道越描越黑了。回頭看了看放在床頭柜上的保溫瓶,想著既然煮了就別浪費,又回過頭去問歐陽清:“歐陽醫生,您用過早飯了嗎?”
“剛喝了點粥。”歐陽清指了指桌子上的碗。
文鑫一怔,看向穆少杭,誰知道對方又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他抗議……我只能自己吃了。”歐陽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噢!這樣!”文鑫竟然笑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樂什麼,他又問穆少杭:“穆先生洗漱過了麼?”
對方皺著眉搖了搖頭。
文鑫雷厲風行地將他弄妥,拉了椅子坐在床邊,扭開保溫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