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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要求沒你那么高的。你與夫君身形相似,只需沐浴凈去身上的龍涎香便好了。哦,夫君只有一只手臂。說起來當初若非你趕盡殺絕,夫君也不會為我引毒而斷了一只手,如此說來,你扮作他時最好背對著我,以免我看到你那張臉忍不住卸你一只手為他報仇。”白穆眸子里的芒光細碎而冰冷,面上卻是笑意妍妍。
商少君的面色蒼白得幾乎能看見青色的血管,雙眸亦沉得瞧不見光彩,許久,才緩緩起身,一步步地走近白穆,冰涼的手指掐住她的下顎,微微俯身,看入她眼底,嘴角忽而撇出一抹笑意,“你放心。”
“無論你說什么,做什么,朕都會愛你。”他微微揚眉,笑意并未融入眼底,一雙眸子陰沉得如同覆了漫天冰雪,微微一動,便附身到白穆耳邊,一字一頓,“一生、一世。”
說罷,甩開白穆的臉,轉身離去。
第二日,宮中又傳來消息,皇上病情惡化,再次陷入昏睡。漣兒漪兒自然知曉昨日商少君來過,還知道床褥上沾了不淺的血跡,但是兩人都不敢問白穆什么,也不像從前那樣熱絡地在她面前說起皇上如何如何。
打是從這一日起,皇宮里憑空多出來的“姑娘”不再窩居漣漪宮,有宮嬪上門,也不再避而不見。只是后宮的一眾事端,也都因著這位“姑娘”而起。
今日親自賞了哪個婕妤兩耳光,明日罰了哪個宮人幾十大板,后日燒了哪個宮苑的后花園,偏偏沒有人出來阻攔,被打的幾位婕妤娘家都正是朝廷的新起之秀,但皇上重病,有狀無處告,被打的宮人多是桑貴妃宮中,桑貴妃忙于照顧皇上,也無瑕顧忌,至于被燒的宮苑,御林軍們近來便在忙著撲火了。
人人都堵了口氣,等著皇上病好懲治那目中無人膽大妄為的女子,可那日,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陵安竟在漣漪宮外跪了整整一日,而她竟大門緊閉見都不見,至此宮中對她的各種咒怨戛然而止,紛紛猜測起她的來歷。
不出三日,陵安再次跪在漣漪宮外。
夏日的雨說來就來,陵安身為商少君身邊最受寵信的宮人,卻從不以權謀私仗勢欺人,脾氣極為溫和,頗得宮中人敬重。漣兒漪兒也是一樣,看著外面雨越下越大,陵安也沒有退下的跡象,忍不住在白穆耳邊嘀咕:“姑娘,要不見一見吧?這樣大的雨,陵公公說只見姑娘說一句話便好。”
“若是不想叫進來,出去看一看?姑娘,陵公公若非有要事,定不會一直跪在外頭的。”
“雨又大了。聽說陵公公三年前生過一場大病,身子骨大不如前了呢。姑娘,萬一他……”
白穆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書,推開窗看了看雨勢,輕聲道:“備傘吧。”
那兩人一聽,連忙笑嘻嘻地出去,一個拿了傘,一個給白穆找了件披風。
雨如盆傾,陵安筆直地跪在其中,三年未見,模樣并沒有太大改變。
白穆獨自撐著雨傘,到他身前。
陵安一見到白穆便面露喜色,眼淚隨之滾滾而出,“娘娘,娘娘您聽奴才說,三年前……”
“陵安。”白穆靜靜地打斷他,蹲□子,耳邊霎時只有大雨嘩啦,“三年前阿碧常常在我耳邊說小安子如何如何,她做了好吃的,總說留一份小安子,聽我說了有趣的事,說下次可以講給小安子聽,我遇上什么麻煩,說去問問小安子意見。但如今……阿碧回不來了。”
陵安的眼紅得更加厲害,臉上已分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脫口的話哽在喉間再也說不出來。
“不止是阿碧,三年前的很多人,很多事,都回不來了。”白穆扶著他的手臂,“你若病了,阿碧也會難過。你起來,回去吧。”
“娘娘……”陵安哽咽道,“那奴才不說三年前,只說現在。娘娘,您去瞧瞧皇上吧!奴才不知那日您與皇上說了什么,那之后皇上便不肯服藥,這樣下去……娘娘,皇上也只有在您的事情上會這么執拗,您就看在從前的情分上……”
從前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