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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雪滑,你小心些別摔著了。若是被人發現,就趕緊折回來,不去便是了。做不到老爺也不能把你怎么樣。少爺很好說話的,到時候我去求求他,說不定也沒什么事……”碧朱拉著白穆的手,擔心地猶疑道,“阿穆,不如……不去了吧?”
白穆笑著抱了抱她,“沒事的,我馬上回來,等我好消息。”
說著不再等碧朱的下句話,打開門便走。
這夜她簡單地扎了個髻,穿著黑衣,素顏,被人發現也不會懷疑是“賢妃”。她小心翼翼地躲過四處巡邏的御林軍,緊張地寒冷都忘了,只見著機會就往側門挪。估計柳行云帶走了大半隨行軍,行宮略偏僻一點的地方就空蕩蕩的,讓白穆的動作方便了許多。
行至側門,守門的人都沒有,她順利出門,才發現并非沒有,而是都被打暈了躺在墻外,心下再次感嘆慕白的心思細膩。
一路飛奔到馬場,大冷的冬日,白穆沁了一背的汗水,見到慕白安詳地在馬廄邊喂馬兒吃草,掃到他溫煦的臉,才稍稍放下心來。
也不知為何,他這張臉,總讓她提防不起來。
“慕公子,我要的東西呢?”白穆開門見山,壓平了氣息問道。
慕白抬首見她,微微一笑,眼底的徐光便像溫泉水般緩緩蕩開,“我的玉呢?”
白穆猶疑了一下,從胸前衣襟里取出那塊玉。
那玉的質地自是不說,上面刻了個“白”子,許是他們白子洲什么重要的物什。
“慕公子可否先將我要的東西給我?”白穆握緊了手上的玉,不掩防備地看著慕白。
慕白又是一笑,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拿出令牌,遞到白穆眼前,“裴公子的御林軍令。”
白穆仔細看了看,這東西他在裴瑜身上見過,一般她見過一眼的東西便不會忘,旁人做出來的假貨她也認得出來。
眼前這令牌,還的確是真的。
但白穆還是有些不相信慕白會這么輕易將令牌交給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笑容真誠,眼底的溫煦也不似做戲,才緩緩伸出手,拿回令牌。
“你……就是要回玉牌這么簡單?”白穆問。
其實她在猶豫要不要把玉牌還給慕白,畢竟她手無縛雞之力,萬一慕白拿到玉牌之后出爾反爾呢……
“娘娘若是要留著也無礙?!蹦桨纵p笑道,“那不過是母親交給我,贈予未來妻子的定情信物而已?!?
白穆心中一窘,遞出玉牌,“還給你吧。莫要怪我小人之心,公子若是了解皇宮為何物,也定能體諒我……”
慕白卻不立刻伸手去接,只道:“娘娘不喜皇宮?”
白穆皺眉,這慕白,平日也沒有這么多廢話,“玉牌你還要不要了?我要回去了?!?
“既是不喜,不知娘娘為何會入宮?”慕白微微笑著,沒有要接過玉牌的跡象。
“本宮需得速速回宮!慕公子請注意自己的身份!”白穆低斥。
“在下唐突?!蹦桨捉舆^玉牌,拱手賠禮。
白穆不欲與他多說,轉身就走,卻見不遠處的一座山頭仿佛掛滿了星辰,明亮的火把像是一條巨龍在山頭盤踞,照得雪光都帶了別樣的昏黃。
白穆心下一跳,更是加快了步伐,還未走出馬場便與奔來的碧朱撞了個滿懷,“阿穆!剛剛少爺帶傷回來,說他和皇上在山上遇到刺客,皇上受傷失蹤。他帶著行宮剩下的全部人馬一起上山了!我見沒人管,便來找你。”
刺客?受傷?失蹤?
白穆又看了一眼蜿蜒得巨龍似得火把,突然覺得手里的令牌燙手。
柳軾要御林軍總領的令牌,商少君偏偏在與柳行云單獨相處的時候遇到刺客,是不是他們早在策劃政變,這一切都是他們的安排?
白穆轉身便奔向馬廄,卻被人一手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