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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這是伏黑甚爾以前用過的咒靈,用來充當移動倉庫的空間工具,雖然一直覺得從蟲子咒靈的肚子里拿東西真的很奇怪,但伏黑惠還是沒忍住輕輕地、懷念地摸了一下丑寶。
大概是日常摸玉犬的手法比較熟練,丑寶八百年沒有感受到這種輕柔的觸碰,頓時激動地張開了嘴,朝邊上的地板“哇”地吐出來一只毛絨小狗。
伏黑惠的視線落到了那只略顯陳舊的毛絨小狗上,登時一愣。
這是...他小時候非常喜歡的一只毛絨小狗,還以為是搬家的時候弄丟了,原來是藏在丑寶的肚子里么。
丑寶縮小自己的身體,試圖在伏黑惠的手掌上打個滾。
它還記得的,這是小惠最喜歡的玩具。
禪院郁彌同樣頗有趣味地看了眼這只與眾不同的咒靈,攻擊性低、實用性高,也不知道被伏黑甚爾找到之前,丑寶都是生活在什么地方。
所以要怎樣的負面情緒才能夠誕生出丑寶呢,對于書包不夠大的郁悶?還是經常丟三落四找東西的煩惱?
伏黑惠把毛絨小狗撿起來,眼看著丑寶還有張大嘴巴繼續往外扔東西的打算,連忙用兩只手把丑寶按得緊緊的。
心里帶起了一些不知為何的欣喜,面上卻依舊是強作冷靜的模樣:“是那家伙讓你幫忙轉贈的禮物嗎?”
白毛繃帶側過臉,看向自己擁有監護權的小孩,沒有說話。
伏黑惠又輕輕哼了一聲:“送個禮物還要托人轉贈,真是沒用的父親,郁彌學長,可以拜托你把丑寶再帶回去嗎?我不想要一份轉贈的禮物。”
禪院郁彌歪了歪腦袋:“在說什么呢小惠,丑寶是遺產哦。”
“伏黑甚爾已經死掉了啊,在十年前就死掉了。”
伏黑惠的大腦一片茫然:死...掉了?誰死了?伏黑甚爾?怎么可能呢?
另一個成年男性的聲線插入了對話,五條悟神色莫名地吐槽道:“這就是那個或好或壞的消息嗎?”
禪院郁彌點點頭應道:“是啊,所以我還有在提前咨詢小惠的想法,如果他討厭甚爾堂哥的話,得到人渣父親的遺產那就是件好消息,如果還愿意盼望對方回來的話,那得到死訊就是一件壞消息。”
說到這里,穿著灰色衛衣的青年還停頓了幾秒,略作思考:“應該沒什么邏輯上的問題吧。”
五條悟給出自己的點評:“沒有邏輯問題,就是有點突然。”
突然到在這個客廳餐桌上齊聚一堂的,分別是死者的兒子、堂弟以及兇手。
伏黑惠很快就冷靜下來,至少他表面上表現得非常冷靜,像是平靜地接受了這樣一個消息,就連聲音都沒有出現明顯的顫抖:“怎么死的?”
“他這家伙絕對不會自殺,所以是被誰殺死的?”
禪院郁彌回憶起伏黑甚爾下決心要以無咒力的身軀與最強六眼一戰,究竟屬不屬于一種另類自殺,或許還不是特別能辨明。
望著大侄兒投來的視線,禪院郁彌不為所動:“不知道。”
“對了,我大致檢查了一下,丑寶里大部分咒具應該是甚爾堂哥攢錢買的,小部分是從禪院家祭庫拿的,等到小惠上高專之后,使用某些咒具時如果被傻逼找上門糾纏,你可以直接報我的名字。”
所有的不平、悲痛、怨憤都被對方莫名其妙爆出的粗口給轉化成了震驚。
伏黑惠兩眼發直:“蛤?”
禪院郁彌嘆了一口氣:“悟以前跟你說的都是真的,禪院家族里確實有非常多的蠢貨,我爹算一個,你爹的毒唯算一個。”
他科普道:“總之,以你的潛在地位,基本上能夠來找你麻煩的也就家族里幾個位高權重的人,直毘人二伯、也就是家主人挺不錯。”
“但是有個糟老頭子也就是我爹,實在是有點人嫌狗厭,還有個金毛年輕人亦是如此,如果是這倆人帶人找上你,你就直接讓他們來找我,我會盡快把他們砍去床上養病的。”
禪院家并不禁止族人之間動手,畢竟打架才能漲經驗,只要留有分寸就行。
伏黑惠聽來聽去,總覺得這些大家族的破事似乎跟自己做伏黑哥的時候也沒啥區別。
“唔,補充一個好消息,”禪院郁彌為今天的拜訪做個總結,“小惠不用擔心繳納遺產稅的事。”
咒術界沒有這條法律法規。
伏黑惠:“......好的,總之還是謝謝您。”
等到他們走出巷子的時候,禪院郁彌回頭望了一眼,已經看不見伏黑惠送他們出門的身影,對方大概已經轉身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