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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子理直氣壯:“聽懂的是那道題,又不是這道,國木田老師,再講一遍嘛再講一遍嘛,謝謝你啦,晚上我跟美美子去中華街給你買好吃的糖醋里脊啦~”
武裝偵探社給她們辦理的入學(xué)流程走得很快,包括泉鏡花在內(nèi),三個人已經(jīng)成為了橫濱中學(xué)的二年級學(xué)生,雖然說比同班同學(xué)都要大一歲,但是基本上也沒有學(xué)生在意這個問題。
倒不是說學(xué)生們覺得這三個插班生非常酷,想做朋友。
而是單純地......不太敢排擠。
太宰治注視著禪院郁彌自然地回頭看著枷場姐妹笑笑,又站起身往亂步的辦公桌抽屜里塞了不少從京都帶來的粗點心,包括亂步之前吃過后非常喜歡的銅鑼燒。
“郁彌,”名偵探軟巴巴地說,“真的沒有辦法只買紅豆泥,不買外面的華夫餅嗎?”
能不能只吃銅鑼燒的餡呀,雖然外面的餅皮也好吃,但亂步大人還是最喜歡吃紅豆泥!
禪院郁彌迎著銀毛社長嚴(yán)肅的視線,勇敢地對著亂步說了一個“不”字,畢竟福澤諭吉是真的擔(dān)心家養(yǎng)貓咪的血糖和體重。
“亂步先生,如果能夠輕而易舉地得到喜歡的紅豆泥,你會發(fā)現(xiàn)之后就沒那么喜歡了,反而會失去現(xiàn)在吃甜食的快樂。”
人類的閾值就是這么奇怪,輕易得到的東西,似乎在到手的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價值。
太宰治聽到這里,突然插聲問道:“禪院君,所以你覺得人活著究竟有什么意義呢?”
這個問題,他曾經(jīng)問過織田作,只是對方也并沒有告訴自己這個答案究竟是什么。
用死亡帶來的唯一回答,就是確定,在暴力與血腥充斥著的黑暗當(dāng)中,是絕對不可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
如今,看著越來越熱鬧的偵探社,以及兩個非常幸運地能夠享受到新型“無痛死亡”的家伙,太宰治又想問一問禪院郁彌這個問題。
和中島敦同齡的咒術(shù)師,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在格格不入的同時,又非常適應(yīng)這個世界。
禪院郁彌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得嘆了口氣,再次拿出手機,點開網(wǎng)購界面,以武裝偵探社為地址,下單了一大堆書籍。
“太宰先生,你的困惑在哲學(xué)界,早就被許多位哲學(xué)家提出過,并且以存在主義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所以我說嘛,”禪院郁彌鼓著臉,難得出現(xiàn)一些氣呼呼的樣子,“不管是正派還是反派,都得多讀書啊!”
能不能像森鷗外學(xué)學(xué),好歹也是15歲就進入東大的高材生。
太宰治瞥見那一長串的書名,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看完這些書,我的問題就會有答案了嗎?”
禪院郁彌看著他固執(zhí)的模樣,伸出手搭在對方的肩上,手掌的溫?zé)崴坪跄軌蛲高^衣服傳遞到肩膀上。
“很抱歉,不一定會有答案,因為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太宰治面無表情,半晌,嘴角微微彎起:“嘛,也是,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的做法和選擇。”
他的言辭尖銳又鋒利,就像是十五歲那年第一次拿槍殺人的時候,充滿了攻擊性:“以你的實力,完全不需要顧及任何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活著,為什么還要做這么多事?”
“人這一輩子,反正都是要死的啊。”
“你為什么要為了別人活著?”
禪院郁彌并不為所動,準(zhǔn)確地來說,作為一個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人,并沒有什么還能夠讓他的信念動搖:“簡單地說幾句吧,如果不想渺茫地漂泊,那就樹立一個目標(biāo),或是為自己找到一個錨點。”
“錨點可以是讓自己變得更好,例如整容成超無敵大帥哥,賺錢成為日本首富,或者是每天都能夠泡不同的美女,也可以是讓自己選定的人變得更好,完成對方的心愿與期待。”
我希望我的妹妹們能夠自由地選擇生活的權(quán)利,朋友可以不被陰謀封印進獄門疆。
太宰治沉默了一會兒,又輕輕地說道:“如果我的錨點......已經(jīng)不見了呢,從這個世界上完全地消失了。”
那雙鳶色的眼眸固執(zhí)又脆弱,像一塊易碎的琥珀,泛著琉璃的熒光。
日式物哀美學(xué)在太宰治這個人身上簡直展露得淋漓盡致。
禪院郁彌微笑起來,他站起身,走到坐著的太宰治身前,溫柔地拍了拍對方毛茸茸的發(fā)頂:“好在你很幸運,遇到了我。”
去吧,太宰,去把自己的錨點找回來。
而且我相信你會在未來,擁有更多的錨點。
你的世界將不會是一片空無。
中華街是橫濱相當(dāng)有名的一條街,在居住橫濱的這一周里,菜菜子和美美子都非常喜歡來這里解決她們的晚飯。
并且兩個小姑娘還號稱,要把中華街每家店都吃一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