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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扇,是真心想要讓禪院郁彌消失。
在家主競爭中落敗,生孩子的速度也比不上直毘人,甚至還被對方的兒子從【炳】的首領位置上趕下來。
這么多年來,禪院扇每一次暗示、明示讓禪院郁彌去公開競爭,去為自己拉動族人搖旗吶喊,這個兒子都沒有聽從過,哪怕一次都沒有!
在此時的禪院扇眼中,禪院郁彌就是他求而不得的心理陰影。
迎上生父痛恨的眼神,禪院郁彌的眼睛變得愈發深沉,眼眶上仍然有一點滾燙的灼意,淌下的血給肌膚帶來一種濕漉漉的體驗。
系統正在腦海里尖叫:【天哪,屑爹怎么回事?這里這么多人呢,不會真的要看著你們打起來吧,難道要放著直哉豬豬在你們腳下被踩?】
【宿主,感覺禪院扇的殺意不像假的,我們要不要先茍一茍,我已經在咨詢能否賒賬預支兌換點,只要拿到一千點,就能先兌換一個小時的無限咒力?!?
[謝謝你,不過我不需要。]
禪院郁彌直到此刻才確定系統的安全性,他微微俯身,矯健的身軀蘊藏著爆發力,如同一頭注視獵物的黑豹。
在只有禪院扇能看見的角度里,年輕咒術師那雙秀長的下三白眼正微微瞇起,所有的貴氣、秀氣都被殺氣悉數替代。
[因為我的殺意同樣是真的。]
和禪院直哉不同,有著更多年歲經歷的禪院扇經驗豐富,并且術式在體術上也極具攻擊性,如今雖然年紀老去、狀態下滑,但仍然是特一級咒術師的強者。
禪院郁彌和禪院扇兩個人以超快的速度在廳堂中小范圍地纏斗起來,饒是如此,家具之類的也破碎了一大半。
長老們本來想制止,不過向來老狐貍的禪院直毘人按住了他們,只是讓一個術式比較方便的族人,不著痕跡地把躺在地上持續愣神的禪院直哉拖出戰場。
直毘人看著那對刀光劍影中絕不留手的父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著禪院郁彌哪怕以傷換傷,都要回以雷霆一擊,到底還是對自己的親弟弟禪院扇流露出一點微弱的悲哀。
禪院郁彌已經很久沒有用單純的體術較量過了,他揮出去的每一刀、每一次反擊,都是一次詢問和遷怒。
家主之位到底是什么?就那么值得禪院扇不顧一切,甚至把兩個重傷的女兒丟進裝滿二級咒靈的暗室,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去死嗎?
這樣的扭曲觀念、這樣崩壞的人、這樣同等黑暗的咒術界,太惡心!
用焦眉之赳和咒力形成的打刀砍入禪院郁彌的肩膀,只將將陷入一厘米左右的距離,就無力地向外滑落,最后化成咒力悉數消散。
因為握著打刀的那只手,和咒力的主人斷開了連接。
禪院郁彌以傷換傷,猩紅的血液濺在他的臉上,隱隱約約透露著一絲瘋狂。
他反手握著短刀,受傷的右臂垂落身側,壓抑著不停冒泡的殺意:“夠了嗎?”
禪院扇直接用焦眉之赳灼燒傷處止血,完好的左手再次凝聚出一把咒力刀,他忍痛大笑出聲:“很好,確實是我的兒子。”
“再來!我還沒死,沒死就是沒輸!”
禪院郁彌冷笑一聲,再次握緊刀柄,狹長的眼里蔓延上一抹瘋狂:“來來來,就讓我親自斬斷您的四肢與妄念!”
第3章
“夠了?!?
禪院直毘人同樣是投射咒法術式的擁有者,比禪院直哉還要多幾十年熟練使用的經驗,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了戰場中央,強行摁住禪院扇的肩膀。
他俯身在禪院扇耳朵邊上輕聲說了一句,就連站得最近的禪院郁彌都沒聽清楚直毘人究竟講了什么,但是禪院扇還真的收回咒力,撿起自己的斷手轉身去找醫師治療。
禪院郁彌難得有種瞠目結舌的感覺,等到其他人都被揮退之后,實在沒忍住自己的好奇的眼神。
直毘人老狐貍似的笑笑:“我跟扇說,會幫助你去找到恢復咒力的辦法,如果重新擁有咒力,就把你也列入家主繼承人的行列?!?
就這?
禪院郁彌很難用語言去描述自己心中的那種復雜心情,眼底瘋狂再度隱沒,他隨手把短刀丟到一邊,感覺今天這場鬧劇就像是在用高射炮打蚊子。
不對,能把禪院直哉和禪院扇打一頓,還是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