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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思考一下點點頭:“是的,確實還沒有充分的證據,這一切都是我作為法醫以及曾為人母的直覺。工藤同學,不好意思這次我讓你失望了,但是我會繼續查清的死因。”
“非常感謝,織田醫生!”
不過新一真正在意的是那句「曾為人母」。
“織田醫生的孩子是出了什么事嗎?”
天色已晚。
安置好尸體,刑警們也該回警視廳了。
新一趕忙攔下了高木打聽情況。
“高木警官,警方有排查出可疑的行兇者嗎?”
“啊這個…堀井小姐半年前離職后,似乎就沒有再工作了。”
“那她的丈夫呢?”
“堀井小姐沒有結婚。”
“咦?未婚先孕嗎?”
“不不是的,我們也沒找到疑似男朋友的人。”高木有些為難地解釋道,“我和伊達前輩去了堀井小姐住的出租房,她住在租金低廉的小公寓里。據鄰居說她半年前住在這里,向來獨居,平常也沒有什么朋友人情往來。鄰居們還說她不常出來走動,所以具體情況也不是很了解。”
“那房東呢?”
“房東今天不在家,沒有見到。”
“那她的父母呢?總該知道一些事情吧?”
“堀井小姐的父母不在東京居住,我們告知了他們女兒的死訊。他們只是哭,什么情況也不了解。甚至不清楚堀井小姐住在哪里,之前換過幾個工作也都一概不知。”
“堀井小姐換過很多份工作嗎?”
高木嘆息一聲說道:“是的。自從那次案件她主動離職以后,求職就屢屢碰壁,工作一直不順利。半年前丟掉了飯碗后,就再也沒有工作了。”
“但是一個深居簡出、沒有工作的獨居女性,怎么會懷孕呢?沒有收入來源,與家人也不常聯系,她連自己都很難養活得起吧?又怎么可能養得了孩子?”新一質問道,“果然堀井小姐還是有男朋友的吧?”
“堀井小姐三年前是交過一個男朋友的,名叫新谷弘,但是她離職后已經跟新谷分手了。新谷好像也因此受到一些牽連離職去了其他公司。”
“他們有沒有可能復合呢?”新一追問道。
高木皺著眉頭說道:“其實去家里調查的時候我完全沒有意識到堀井小姐是孕婦。因為看房間的布置明顯就是一個單身女性的住所,而且也沒有男人的痕跡。所以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新一突發奇想問道:“高木警官,你說會不會堀井小姐不知道自己懷孕了?我是說萬一啊,她遭遇了什么事情意外懷孕之類的?服用的藥物或許是用來治療其他疾病的?”
高木點點頭表示有道理,又問道:“那殺害堀井小姐的兇手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一不劫財,二不劫色。除了無差別殺人之外,我想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為了報復吧?”
“這怎么可能?!以堀井小姐那樣柔弱的性格,怎么會跟其他人結仇呢?”高木連連搖頭表示反對,“工藤君你沒有跟堀井小姐直接接觸過所以可能不知道,她真的是一個非常性格綿軟到近乎怯懦的人,話很少,聲音也小。我實在無法理解這種人怎么會不明不白地招來殺身之禍!”
“會不會正是因為這樣的性格才引來殺機呢?無人關心、偏安一隅的弱小女子被犯人嗅到了氣息。想想看,倘若不是尸體出現在這里。倘若不是石浦醫生恰好認得她,堀井小姐的死亡又會等到多少天才會被人察覺呢?”
聽到這里高木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問道:“所以到底是為什么呢?犯人明明可以悄無聲息地殺掉她。而且現在是夏天,天氣炎熱,等到有人發現尸體都不知道腐爛成什么樣子了。為什么非要把尸體仍在這里啊?”
“關于這個問題我依舊堅持最初的看法:犯人是在向法醫權威挑釁。”新一堅定地答道。
高木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試探著問道:“工藤君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嗎?”
“警官們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會知道啊?”這次新一罕見地沒有向警方攤牌,開始裝瘋賣傻起來。
“誒?”高木被弄得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向來活躍在一線的偵探這次為何偃旗息鼓了。
但這畢竟是他的本職工作,于是也不好再麻煩新一做什么。
高木回頭看了一眼停尸間,回想起來自己當初以怎樣熱血的姿態信誓旦旦地向堀井保證會伸張正義。
結果呢?這三年她過得怎樣?
黯淡無光地活著,不明不白地死去。
生前未曾多言,死后也只留下一具死因不明的尸體和未發育完全的胎兒。
在生命的最后,她又想說什么呢?
時至深夜,蟬鳴聲更盛。
但是高木卻第一次覺得,今年的蟬真的太吵了。
“我先告辭了,你們也早點回家去吧!”
高木向兩位中學生道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