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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犯人?”松田問道。
這一段不在編劇的計劃之內,他只能自由發揮了。
“我也不知道犯人是誰,甚至不確定有沒有一個人。一開始我特別堅信自己的推理,但是到后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所有人都覺得我錯了,周圍的人也說我最近變得很古怪。但是、但是我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多的巧合呢?”新一垂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最后松田都快聽不清了。
松田放下手中的螺絲刀,拍拍對方的肩膀問道:“你還是懷疑失火案是有人故意縱火嗎?”
“不僅如此,我還懷疑后來的那起拋尸也是同一波人干的!”
“拋尸?”松田一愣。
緊接著足球解說員飛快地解釋起來,松田聽著心煩,索性把音量又調小了一些。
新一恍然意識到對方可能還不知道這起案件,于是說道:“上周五的時候那棟大樓里出現了一具流浪漢的尸體。警方找了兩天都沒能確定身份,最后還是我找到了線索。”
“那你不是很厲害嗎?”松田夸贊道。
新一嘆口氣說道:“但是我能確認死者身份也純屬巧合。這周一放學后我發現有一個可疑的男人跟蹤我。雖然最后甩掉了但是沒過多久他又追了上來。”
“咦?那還是沒甩掉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來想一個人解決但是又怕伊達警官擔心我,所以我就偷偷聯系了他。”
“想不到班長也在”
這可令松田更吃驚了。
新一繼續說道:“趁著伊達警官盤問那人的時候,我偷偷溜上了那人的車,發現了一張網吧的宣傳單。于是順藤摸瓜找過去,果然網吧老板的兒子說他認識死者,并且死者身上攜帶的鈴鐺原本是他家養的狗戴的。”
“所以那個跟蹤你的人就是犯人嗎?”
“伊達警官覺得那人很可疑就帶回警視廳審問了。但是第二天卻說那個人不是犯人,所以放走了。”
“你覺得這個巧合太蹊蹺了,是嗎?”
“不僅如此,案件本身也有很多疑點。經過法醫鑒定,死者是死于傷口感染,并非謀殺。所以警察們一致認為這是并非刑事案件。但是根據網吧老板的兒子描述,死者生前常常在那一帶游蕩,一個多月前因為意外而骨折,后來就沒有再見過。但是發現尸體的地點卻離網吧很遠,一個骨折的流浪漢怎么可能會大老遠跑到失火的危樓里去呢?”
“那么你的看法是?”
“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腳!把尸體搬過去了。甚至有可能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案,而法醫沒有鑒定出真正的死因。”
“不過如果是流浪漢的話,兇手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伊達警官也是這么想的,他覺得那位流浪漢與人無冤無仇,沒有被害的理由。但是我卻覺得如果把這起案件和火災還有一年前的綁架案聯系在一起的話,說不定這是針對坂井一家別有用心的陰謀。”新一認真地說道。
“綁架?”松田更加困惑了。
“好家伙!把我扯進來卻又什么都不打算告訴是吧?”
于是新一又把去年的綁架案也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松田。
“松田警官,你覺得我的猜想合理嗎?”新一眼巴巴地望著對方問道。
“你把火災和綁架聯系到一起的原因僅僅是那個出現過一次的開著白色rx-7的金發男人嗎?”松田不禁覺得這個腦洞真的夠大。
“不僅如此,坂井被綁架的地點也與這次死者生前經常出沒的區域吻合!我覺得這絕不會是一般的巧合。”
“但是你也說了,跟蹤你的男人無罪。說不定真就那么巧呢?不過那個男人為什么要跟蹤你呀?”
“據伊達警官說那個男人看我長得很像他一個多年未曾謀面的表弟,所以才一直跟著我的。但是我覺得他肯定在說謊!一般人我是很容易就能甩掉的,但是那個人明顯受過特殊訓練。說不定他就是那個金發男人的手下,派來監視我的…”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才害怕了?”
“我沒有怕!只是這種被人盯上卻總也甩不掉的感覺太難受了,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雖然這兩天沒有見到那人,但是我覺得還是有人在盯著我,說不定就是金發男人本人。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已經跟他對視上了,卻看不到…”新一苦笑一聲道,“松田警官你知道嗎?我甚至覺得那個金發男人此刻就在這里。”
“哪里?這里?”
松田一抬手,鬧鐘盒里的金色小狗便彈了出來,他快修好了。
新一被對方逗笑了,那笑容才讓人意識到他不過只有15歲而已。
“別多想啦!吃飯吃飯,菜快涼了。”松田揉揉少年的腦袋安慰道,“就算那人真的是犯人,也不過是一個只敢躲在暗處的小丑而已,不必為這種人費心勞神。”
松田現在已經完全自由發揮,把劇本拋在腦后了。
“但是如果我的推理是正確的,犯人很有可能在策劃下一起犯罪活動啊!”
“這不應該是警察需要關心的事情嗎?”
“我無法坐視不理,我一定要查明真相!一年前殺死綁架者的真兇還逍遙法外。如果不能抓住他,就可能會有更多的人被害。”
新一擲地有聲地說道,眼神堅定而明亮。
松田無可奈何地苦笑道:“你那么拼盡全力去追逐真相的動力是什么呢?倘若真相并非如你所愿,你還會繼續堅持下去嗎?”
“當然!真相只有一個,跟我怎么想的沒有關系。謎團總要有人來解開的,如果被我遇到了那么揭開謎底的人就應該是我。這就是偵探要做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