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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代入了那個老爺子的畫面里,哼!不就是吵架嘛!誰不會啊!
陸影關(guān)注著沈清,對他的變化再熟悉不過,當(dāng)即眼睛一亮。
“有感覺了?去試試?”
他還想著若是沈清找不到感覺,就自已跟沈清吵一架來著。
看來是不用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陸影松了一口氣。
“嗯嗯。”
沈清來不及多說什么,努力回想當(dāng)時的那個場景,然后用力地朝陸影點點頭,奪門而出。
“第七條,action!”
汪鵬推開門走進屋,而坐在客廳里醉醺醺的男人隨之搖晃著身子站起來。
他兒子跟別的男人搞上了,告訴他這事兒的人還是跟兒子訂了娃娃親的女孩,這事兒不管怎么想,汪父都無法理解,所以他用酒精麻痹了自已。
“你還有臉回來?!給我過來!跪下!”
拖著行李箱,汪鵬都不知道自已又哪里惹到這人了,在原地呆愣了一秒,才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想要無視汪父。
汪父卻沒能讓他如愿。借著酒精的刺激,他拎起手邊的酒瓶就砸了過去,“誰教的你,跟個男人拉拉扯扯?啊?老子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我告訴你,趁早給我斷了!”
先是躲過了酒瓶,再聽到汪父這話,汪鵬明白了,他都沒想到黃佳佳動作會這么快,趁著大學(xué)放假的第一天就跟他爸說了這事。
“黃佳佳跟你說的?她還真是個能說會道的長舌婦。”
“你說什么?她是我給你訂的娃娃親!”
汪父被他的話刺激地更加暴怒,伸手就想扇上去,若不是汪鵬閃得快,他臉上就又要出現(xiàn)五道指印了。
看著面前的男人,汪鵬輕笑出聲。
呵,以前躲不過,如今,哼哼。
他倒不會還手,只是退后一步對著汪父冷笑。
“都什么年代了,還娃娃親,你不就是看上人家里那點錢了嗎?我告訴你,我跟黃佳佳,永遠(yuǎn)都不可能!”
他一針見血地撕下了汪父心中的那張遮羞布。
這些年來,汪父借著汪鵬的名頭找黃佳佳要了無數(shù)次錢,卻一次都沒能還上。他還以為汪鵬不知道的。
惱羞成怒又被酒精控制了情緒,汪父怒發(fā)沖冠地再次抄起了一個空酒瓶,指著汪鵬說道:“你他媽的說什么?!老子今天要是不打死你,老子跟你姓!”
“哈哈哈。”
仿若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汪鵬都笑出了淚來。他低頭將腦門遞到了酒瓶下,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汪父,“來啊,打這里!我早就不想活了!”
沉默許久,酒瓶終究沒有砸上去。汪父的眼神里難得閃現(xiàn)出了一分清明,他害怕了,他再也管不住汪鵬了。
汪鵬則將他臉上的挫敗盡收眼底,嗤笑一聲,“呵,懦夫。”
他扒開被高舉著就要落到頭上的酒瓶,拎著箱子轉(zhuǎn)身又出了門,“你跟你的酒過去吧。”
說完,他狠狠地甩上了門。
砰!
窗戶都是跟著一震。
“你他媽的有種就別回來!”
汪父咬牙沖著大門怒吼。
而鏡頭一轉(zhuǎn),另一側(cè)的汪鵬靠著門沒有應(yīng)聲,咬緊牙關(guān)努力地克制著自已淚腺,不讓那所謂的懦弱現(xiàn)世。
最后,眼神決絕地帶著行李箱離開了樓道。
“卡!這一條,過!”
明明溫導(dǎo)的小喇叭聲音響徹了全場,但沈清卻仿若沒有聽到一樣,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就像開了閥的大壩,一發(fā)不可收拾。
他剛剛演著演著,代入了自已跟父親決裂的想象。
他突然就怕了,怕自已多年的喜歡在父親眼里一文不值。
“沈清!沈清!回神了!你先到旁邊休息一會。”
片場的工作人員動起來,開始擺下一幕的場景,其中有個攝影還有點嫌沈清礙事,拉著他去到了場外。
可沈清又不是影帝,眼淚能夠說止就止。
這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時刻。每個人都在忙碌自已的事情,而他就像是獨立在世界之外,自顧自地哭泣,還得避著點不能妨礙到別人。
頓時,他覺得更委屈了,那淚珠子直接化成傾盆大雨澆灌在了大地上,直到聽見了陸影冷清的聲音。
“先跟我去休息室。”
沈清抬起頭想要去看陸影的表情,卻因為淚水模糊了視線,只好挺好地跟了上去,手下意識就拽住了陸影的衣擺。
在察覺到沈清抓著自已衣服的手的時候,陸影只是僵了一下,卻沒將沈清的手拿開。
帶著沈清回了休息室,他才回身把人摁在了沙發(fā)上,自已則去拿紙巾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