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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盧希安盯著眼前少年冒著冷汗、蒼白如紙的臉。
“沒事。”
盧希安不想說,陸時也沒有勉強。
陸時一只手臂不知何時鉆進盧希安肩頸和床墊之間,另一只手繞過他結(jié)實的身體,鉆進另一側(cè)的腰側(cè)與床墊間,雙手一勾一翻,盧希安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兩人就這樣交頸而臥,相擁而眠。
一切事物都安靜下來了,月光也變得很溫柔。雪白的月光從窗戶斜斜地穿進來,靜靜地灑在陸時的臉上。盧希安其實沒睡著,用手撐起腦袋,癡癡地盯著他的臉龐,從心底里生出悸動,于是下一秒,不由自主地低頭吻上了他柔軟的唇瓣,近乎瘋狂地把舌頭伸進他的嘴里,呼出的熱氣打在他的臉頰和睫毛上,隨后一股麻麻的電流從舌根傳遍全身最后到達腳尖。陸時渾身酥酥麻麻的,感受到了濃濃的荷爾蒙氣息,他不敢呼吸,睜著眼睛愣在那兒。
盧希安見陸時這般模樣,以為對方拒絕了自已的瘋狂,趕緊停止了動作,難為情地開口說:“對不起,我不該……”
還沒等盧希安說完,陸時主動吻了上去,伸出舌頭輕輕舔吻盧希安的上下嘴唇,盧希安順勢輕輕地吸吮他的舌頭……
一番熱吻后,兩人久久不能入睡,起身坐靠在床上,聊天聊到半夜。
“我在福利院長大。”說這話時,盧希安是垂著眼眸的。
陸時愣住了,吃驚道:“福利院?”
“嗯。”
“你在那有朋友嗎,可以交心的那種?”
“我在福利院玩得最好的朋友就是小狗。福利院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絕大部分都出來工作了,而且小時候經(jīng)常嘲笑我,總之就是他們把我拋棄了,我想只有院里的小狗才不會拋棄我,所以就喜歡上跟小動物玩了。”盧希安握著陸時的手攥得更緊了,像是害怕對方會逃走,把頭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陸時回應(yīng)著,握住的手緊了一點,緊了一點,再緊了一點,仿佛在告訴他:“都過去了,現(xiàn)在,有我在。”
“你還記得在云程公園見到我那次嗎?”
“嗯,長椅周圍好多空酒瓶,那是我第一次見你哭,第一次看見脆弱的你。”
“剛進福利院那會,我也這般傷心地哭過。我經(jīng)常一個人,站在福利院的窗前,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福利院的大門,后來發(fā)現(xiàn)沒什么用,就不哭了,也不會哭了。”
陸時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問:“難過痛苦是和媽媽有關(guān)嗎?上次在公園聽見你說的話,‘媽媽,對不起’,你剛剛做夢時好像也說了類似的話。”
當(dāng)陸時提及他母親的時候,盧希安看上去更加的痛苦,他躺了下來,腦袋搭在陸時的大腿上,陸時輕輕地?fù)崦念^。
沉默了少許,緩沖了少許,盧希安開口講述著他的噩夢。
第6章
盧希安一直無法忘記十歲那天的噩夢。那天晚上,父親盧鈞帶著母親與他一起出門釣魚,母親卻不慎落海淹死。然而后來,他發(fā)現(xiàn)一切都只是一個謊言。
十歲之前,是幸福的童年:家庭富裕,爸媽都很疼愛他,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一場夢境。而十歲之后的他,美夢破碎了。媽媽慘死,爸爸是謀財害命的殺人兇手。而他一輩子都要頂著“殺人犯之子”的名號,在憎恨和釋懷中煎熬,在噩夢一般的現(xiàn)實中活下去……
這個故事,要從盧希安的爸爸盧鈞開始說起。
盧鈞念初中時,被沒有子女的親叔叔收養(yǎng),養(yǎng)母非常疼愛他,他也將養(yǎng)母視為自已親生母親一般。然而某一天,在盧鈞放學(xué)回家時,他卻發(fā)現(xiàn)養(yǎng)母倒在地板上,已經(jīng)過世了。她的脖子上明明有勒痕,可出于某種原因,這件事被視為自殺。這件事情成為了盧鈞的一個過不去的坎,尤其是他發(fā)現(xiàn),那段時間養(yǎng)父母正因為養(yǎng)父的私生子問題吵得很兇——是養(yǎng)父殺了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