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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翠娥吃了一驚,道:“大將軍這是從何處聽來,我已經七年不曾為人摸骨,只不過算些紫微斗數之類。將軍骨骼精奇,通明先生或許能摸出,我一個學藝不精的俗人,怕是摸不準將軍的骨骼。”
楊燈似笑非笑道:“未必。摸骨與斗數等不同流派,本就是相互印證,有什么可擔心摸不準的,我信你。”
張翠娥仍是躊躇不允,意欲告退。楊燈面露不豫之色,道:“讓你摸本將軍又不是本將軍摸你,能給你吃虧?”
他解下外衣,道:“讓你摸骨便摸骨,休得讓本將軍不快!”
張翠娥的手指攥了一下,道:“將軍,讓我為您摸骨可以,但本門規矩,摸骨不見光。”
楊燈不耐煩地去把最后一道窗簾也拉上,然而細碎的日光仍是見縫插針地瀉進來。
楊燈道:“就這樣吧,哪有那么多規矩?本將軍在大庭廣眾下都光膀子過,不害羞。”
張翠娥不響不作色,從腰帶中抽出一條黑色的布帶,系在了眼睛上。楊燈“呵”了一聲,似嘲似笑。
楊燈脫了中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大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張翠娥從他頭顱開始摸起,那一雙骨骼修長有力的手指力透血肉,一塊塊骨頭辨明骨縫,摸清里頭細微的起伏變化。
她摸完了顱骨又沿雙頷往下,再到頸椎與鎖骨,深刻而又細致。楊燈被她摸得十分舒服,睜眼便見她正在眼前,腰肢極細,身上有香胰子干凈的味道。他輕輕巧巧掐著她的腰將她壓在身前,那裙子便與她的腰有了數指寬的一條縫隙。楊燈的手順著那縫隙伸進去,撫摸她細膩的曲線,忽的被張翠娥用力一推。
張翠娥掙開他數步遠,扯下遮眼的黑巾,胸口起伏道:“將軍,我不會跑的,你別這樣。”
楊燈被她識破了心思,愈發覺得她有意思起來。“張翠娥,我至今未娶妻,你留在我府中做我的人,也虧待不了你。”他道,“倘是你還能生個一兒半女,這輩子便不用做什么相師,養什么雞,榮華富貴,少不得你。”
張翠娥道:“將軍是覺得我人盡可夫?”
楊燈笑而不言。張翠娥惱怒道:“就算我人盡可夫,丈夫還活著的時候,我也是守婦道的。”
楊燈伸著兩條長腿放松坐著,笑道:“外面那個李柔風娶你過門了?馮時死了還沒幾天,你們有時間行夫妻之禮?我不信。你現在頂多算個寡婦。”他覺得和她斗斗嘴,竟是個樂子。
張翠娥瞪著他,轉身摔門而去。楊燈也不惱,拿起旁邊的冷茶起來啜了一口。張翠娥一走,陽氣便散,他看到茶杯子里頭的水,竟有些心驚。
張翠娥走到外面,也不和李柔風打招呼,手中拿著那條黑色的蒙眼巾,快步朝小院而去。她身上的銅鈴叮叮當當地響個不停,李柔風連忙緊跟其后,回到了小院,日光正西斜,天邊血色云彩,頗有幾分荒涼。
李柔風快一步走到張翠娥前面,擋住她問道:“娘娘,楊燈怎么你了?”
張翠娥仰頭望著李柔風,他冷白的輪廓被斜陽鑲上一道細細的金色輝邊。她心里頭涼涼的,又亂又不安,她搖搖頭道:“沒怎么。”
李柔風摸著她的衣領,摸著她的衣帶和袖子,又摸她的衣背,感覺到仍都系得緊密,也沒什么傷處。又伸手摸摸她的頭發,依然梳得細密整齊,干干凈凈。他摸了摸她有些發涼的耳朵和頷邊,低聲道:“沒怎么樣就好。”
張翠娥忽然眼中一酸,撲上前去抱著他的腰說:“你什么時候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