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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你抱雞娘娘命算得準,連自己嫁了個什么夫家,都算不出來嗎?
——這就是我的命。
他過去以為人一生中可以有很多選擇。
直到他成為陰間人,才知道其實很多時候,別無選擇。
是他的命,他就得受著,生受著。
李柔風搖搖頭:“不必麻煩公公。”
馮時笑了。
他笑道:“李柔風,沒想到你是個識時務的。”
浴池中仍有薄薄一層熱氣,淡竹葉的清香四溢。馮時牽著李柔風的手坐到竹榻上,為他解衣。馮時看著眼前人的相貌,愈看愈是喜歡,摸著他的臉龐說:“那娼婦看人的眼力勁,著實一等一的好。”見他目盲順從,心中竟是生出一種老牛舐犢般的憐愛之情。伸手去解他下衣,口中急切道:“乖乖,讓咱家看看你的物事。”
光滑絲膩,新鮮得好似飽滿果實,沉甸甸地墜手。馮時多久不曾摸過這樣器物,就仿佛是自己年輕時的一般,身下驟然縮痛,他仰天長長一嘆,流出一線濁淚來。
李柔風不待他手下用力,便覆唇過去。觸上時馮時便知此人與自己過去弄過的小內監不同,他唇舌堅韌,有男子力氣,有侵略之性。馮時覺得這滋味新鮮有趣,亦不用自己費力氣,便閉目享受。未幾,只覺得身下涼潤,驟然挺身,圓瞪雙目放聲罵道:“放肆!”
李柔風壓住馮時向他抽來的胳膊,手下卻還在深入,低聲道:“公公且放松些。”
馮時被壓得動彈不得,大怒道:“方才還喜你上道,你莫非不知這東西是給你自己用的!”
李柔風卻未放開他,默然又入一指,蓄意攪弄,待到老閹人周身一栗,身子僵直時,方垂目低聲道:“我自會伺候得公公舒服,比……比她更好。”
他的聲音又涼又潤,聽在馮時耳里,就好似正秋燥之時飲了一觴川貝秋梨,沁入心脾般的受用。他姿態恭順,手上愈發輕柔和緩,老閹人漸漸懈于抵抗,軟于榻上頻出吟喘之聲。那聲音愈來愈大時,李柔風知他已得其趣,便挑了更多脂膏,從后方入他。
這真真是好一個花飛法界,雨潤菩提,馮時凈身入宮三十余年,何曾再有過這般柔風化雨花重城關之感?他貪得無厭,頻頻呼道:“再快些!再著力些!”終于一下被高高拋入云層,渾身又軟又濕的耳邊如聞維摩詰法聲睜眼如見漫天花雨。如鼓天籟中,有一線聲音清晰入耳:“蕭焉在哪里?”
馮時飄然欲仙,渾渾噩噩道:“蕭焉在城——”忽的一道清明閃過腦海,馮時驟然睜眼道:“你是何人!”
李柔風雙臂從他身后將他鉗制住,一手按在他心口,又涼薄又絕望的聲音道:“蕭焉在哪?不說我殺了你。”
馮時大罵一聲,道:“好你個澂賊奸細!竟然膽大到藏身于我家宅之中!”說罷便如虎狼般運足力氣,便要掙開李柔風!
李柔風在無邊黑暗中看到了那四個內監的鬼魂,它們喊:“公公!黃泉寂寞,等你一起啊!”
他是在之前追出去的時候看到這四個鬼魂的。它們驟然出現在馮時的身邊,李柔風才忽然想到,是因為抱雞娘娘被趕走了。抱雞娘娘陽氣實在太重,在馮時身邊時,并沒有任何怨魂膽敢近馮時的身。
那四個鬼魂應該就是今日被馮時以奸細之名處死的四名內監。其中一個是被鞭撻至死,遍體鱗傷,鮮血淋漓,怨氣最重。這個鬼魂始終盤旋在馮時周圍,怨毒道:“我不過是與蕭焉多說了兩句話,為何公公你就認定我是奸細!公公!我冤吶!我好冤吶!”
那一剎那,李柔風身上激靈靈一戰——蕭焉,蕭焉莫非還沒死?難怪這么久,唯獨蕭焉的魂魄他遍尋不著,為什么他就沒有想過,蕭焉他根本就沒死?!
李柔風忽的覺得身體如同要炸裂了一般,都不是他自己的,他木然地隨馮時走回去,心中反反復復只沖撞著一句話:蕭焉在哪里?
蕭焉在哪里?
馮時是知曉的。但入宅數日,他已經知曉馮時此人性極謹慎,守口極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