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黃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是有點在意的,我們畢竟是老同學,你還幫過我那么多,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希望你能幸福的。”
這番話說完,兩人之間的空氣又沉悶下來。
藤井月自覺這番話說得很是得體,既表明了她對松田同學的關心,又停留在一個十分禮貌的社交距離。
進可攻退可守,她又沒什么好心虛的。
但松田同學一句話就把她自以為堅固的堡壘打得稀碎。
“你會在得知老同學死訊的時候,心悸驚厥到差點暈倒嗎?”他淡淡地說。
藤井月大腦轟地一聲炸開了花。
“如果這是你對老同學關系的定義,那我是不是也應該調整一下我的觀念。”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正在發愣中的她一眼,“一個名詞解釋而已,我不介意你用什么詞定義這種狀態。”
“行勝于言,比起這些,我還是覺得你下意識的反應比說出來的話更可信一些。”
藤井月呼吸開始變得困難,她下意識想要逃離這個場景。
但這方寸大小的地方,車又在行駛中,她被安全帶緊緊扣在座位上,避無可避。
松田陣平既然主動挑起了這個話題,也不會允許她一而再再而三裝死。
“你……你是聽八目說的啊?”她干笑了一聲,“我那個時候確實……聽聞噩耗,覺得很震驚,也替你難過,所以一時情緒有些激動,但沒到八目說的那種程度啦……”
“誰告訴你是八目小姐告訴我的?”松田陣平悠悠地說。
藤井月:“……”
松田陣平:“我親眼看完了新聞回放,這只是我基于你反應的客觀描述,你覺得不夠準確嗎?”
“那一會我們可以一起再看一遍。”
藤井月:“……”
她大腦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他看到了”
三年前的那一天,她剛剛結束一段新聞的播報切入廣告。
一邊摘下胸前的麥克,一邊接過助理遞來的水。一口還沒咽下去,就見導播急匆匆給她打手勢,舉起幾張紙沖她示意。
藤井月了然地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讓助理出去給自己把那份緊急追加的新聞稿拿進來。
新聞直播偶爾會有這樣的事,新聞最重要的特點之一就是時效性,突發性重大事件必須要立刻播出,雖然一會她前方會有提詞器,但也需要提前熟悉稿件。
廣告倒計時只剩半分鐘,藤井月接過助理遞來的稿子。
只朝那上面掃了一眼,她的靈魂仿佛就被那輕飄飄的幾個字生生扯碎了。
薄薄的一張紙,承載了一個生命的逝去,此時重若千鈞。
她攥著紙張邊緣的手開始顫抖,指節泛白,青色的血管仿若要沖破薄薄一層皮膚,猙獰著張牙舞爪。黑白字塊也活了過來,長出手腳飛撲過來掐住她的脖子。
“藤井小姐,直播要開始了。”
藤井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直播間的,等她回過神來,鏡頭已經對準了她,兩側的聚光燈打在她身上,仿佛兩個黑洞洞的槍口。
三秒過后,見她依然傻站著沒有說話,導播皺起眉頭,在她正對面揮舞著手臂,用口型向她大喊:“開始了!”
她聽見自己嘴唇跟牙齒黏連又分離的聲音,靈魂像是漂浮在半空中,沒有感情地俯視著這片小小的區域。
“現在緊急插播一條新聞,今日中午12時,杯戶……發生一起爆炸事件……”
聲音機械,沒有絲毫感情起伏,配上她空洞的表情,像是仿生機器人在說話。
周圍人已經覺察出她狀態不對勁,但苦于是直播,無法中途喊咔。
導播皺著眉盯著她看了一會,跟助播打手勢,示意他這段結束后就找個合適的機會進廣告。
但她連這一段都沒撐過去。
“爆炸致使一名警察……”
她停頓了一瞬,嘴唇翕動著,繼續往下播報。
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一名專業主持人的素養,但余光卻看到,導播、助播、燈光師……他們看著她的目光越來越驚恐。
導播更是直接示意她“現在就進廣告”。
她不知道,在其他人看來,在她停頓那一秒過后,他們就再也沒有聽到聲音。
她只是動著嘴唇,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是在演一出無聲的默劇。臉色也越來越蒼白,漏出來的手臂皮膚也泛著死氣沉沉的青,好像隨時能倒下。
接收到導播的信號,她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漂浮著的靈魂回歸**,她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從心臟中傳來的刺骨疼痛。
也是在這一刻,她清晰意識到。
松田陣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