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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不困,原來是習慣了。
“你是又睡不著還是什么?”官周轉著手里那只筆,接著審問道。
謝以本想像以往面對謝韻陳姨那樣,只言片語用個玩笑掠過,好讓人不再擔心。但他看著少年關切的神色,說了無數遍的臺詞突然在嗓子里換了一套,變成了從來沒有說過的說辭。
“疼,不舒服,難受,所以睡不著。”
這個話一說出來,肉眼可見坐在對面的人眉尖很快地蹙起,目光下落到了他胸口,神色里擔憂更濃重。
官周每天都看著謝以吃藥,一頓不少,并且在他的監視下,謝以忌嘴這件事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突破。
那么現在該做的都做到了,該注意的也全注意了,卻還是這樣半點不見好,那要怎么辦?
官周腦袋里亂七八糟轉,突然從紛亂的思緒里翻出了一段很早以前的事,是外公家那只貓。
他想了想,說:“你考慮過養貓么?”
“怎么突然說這個?”謝以挑了挑眉。
“抱著貓睡可以助眠。”他說著,大概是覺得這幅說辭空口無憑的聽起來很離譜,反手摸過手機,撥弄幾下,還真給他找到了不少論證文章。
“你自己看。”官周把手機扔給他。
謝以大致地掃了一眼,這篇帖子闡述的原理,與其說是抱著貓睡比較助眠,不如說是只要不是自己一個人睡就都助眠。
但他也沒反駁,如實說:“這個病醫生不建議養貓狗。”
“哦……”官周倒是忘了這一層。
“你先別關心我,要不然先關心關心自己?是誰之前說遲早有天超過我?”謝以站起來,越過了那段特意拉開的距離,俯身在他唇上輕輕地貼了貼,“你也這么晚睡覺,這個年紀,是不是不想長個子了?”
他直起腰:“趕緊睡覺,明天不起了么?”
官周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沒理會他。
謝以打算道個晚安,把人送回被窩里再走人,結果眼前人忽然抬起頭看著他,一雙眼睛被光照得琥珀似的,是晶瑩剔透的淺褐色,干凈澄澈。
官周說:“我們試幾天?”
謝以愣了一下:“試幾天什么?”
“你說呢?”官周語調有些澀,隱約還有很難察覺的惱,“試試那個原理。”
所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他不過、就是想論證科學的嚴謹性罷了。
絕對、絕對,只是這個原因,沒有任何其他。
這兩個人向來都是極具行動力,從不拖泥帶水的人。
當晚,謝以在一陣短暫的掙扎以后,看見某個紆尊降貴的少爺體貼地給他掀了半邊被子,腦袋里有根弦“啪嗒”一聲崩斷了。
在與之前那次同床全然不同的感受下,他手環搭在官周的肩胛上,感受著身邊人的體溫,破天荒地睡了個好覺。
有些事情開了先河,那么就像脫了韁的馬,很難再收得回來了。
就這么睡了好幾天,謝以的臉色有了很明顯的好轉,就連官周日常性的淺青眼圈都消退了。
幾乎成了默認的約定,一到半夜,那扇近兩個月沒有再鎖過的門,會被輕輕地打開,然后從里面重新上鎖。沒人知曉,無人注意,一切隱蔽而又暗昧。
直到有一天寧阿姨因為追劇,向來穩定的生物鐘突然紊亂,早起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剛從官周房間出來的謝以。
“…………”
四目相對間,寧阿姨懷疑自己熬昏了頭。
“謝先生,你、你和小周換房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遲但到!!
第65章 他寫道:親愛的舅舅……
官周本趴在被窩里, 大半張臉都懶困地埋進軟枕。雙人床很大,他只躺了一邊,另一邊人走床空, 只搭著左手感受還沒有散退的余溫。
一聽外面的動靜,像當頭轟了個響雷,什么迷迷糊糊、什么磕困氣原地嘭地一下炸開, 等他反應過來時, 自己鞋也沒穿地就站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