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官周看了他一眼,了然于心:“你說,我嘴嚴。”
杜叔支支吾吾,臉頓時漲紅了,脖子都紅得有些腫,他聲音細若蚊蠅:“我勸了兩次沒用,打算再有第三次就告訴小韻,讓小韻好好治治他。但是小以心思細,眼睛瞥過來就能看出來人在想什么,我還沒想好怎么跟小韻開口呢,他第三次就叫我和他一起出去了。”
官周問:“你去了?”
杜叔羞惱:“當然去了!這也怪不了我,我是退役兵,當兵的誰不想去看看天|安|門,這是一種情懷!你小孩子懂么?!”
官周:“……”
他勉強能懂這種中年人的情懷,又說:“那后來呢?后來他不還出去了么?”
言下之意就是,該告的狀,欠了一回還是得告。
杜叔捂著臉:“后來那王八蛋每次都拿這件事威脅我,他說我要是說出去了,他就和小韻說是我想出去透口氣,他是被我拉著一起的。”
“……”
服了。
官周覺得自己火眼金睛,謝以果然就是一只生了顆黑心的笑面虎。
笑面虎的聲音正從院門外傳來,和另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摻在一起,還不時裹著一些沿途干燥的枯枝被碾踩而過的咔吱聲。
主要是那個粗一些的聲音一直在說話,他語氣似抱怨似玩笑:“這個年紀的小孩都這樣,脾氣又大又難養,一發起脾氣來就跟要吃人一樣。我兒子——你記得吧,你以前見過的,現在也是叛逆期,我說一句他要嗆我十句,回了家就房門一鎖,不知道關在里面干什么。他媽媽敲門讓他出來吃水果,他第二天就往門上貼了張紙。你猜猜是什么不像話的,嘿,貼了個‘閑人勿擾’!”
謝以那帶笑的嗓音就夾在這里頭,不時低低地“嗯”一句,就算是在聽。
某個脾氣又大又難養的叛逆期小孩,自覺地把這段對話套用在自己身上,先入為主地覺得肯定是謝以跟別人說他小話,太陽剛融化了的冷臉這一會兒又凍上了。
謝以一進院門就剛好對上一雙從里到外都透露著不爽的眼睛,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剛醒?”
官周臭著臉理都不理他,掃了他一眼,見謝以手里提著一大袋東西。并且不止于此,他身后那個穿著條紋polo衫,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手里大包小包的也拎滿了。
那男人聲音大,山里靜得能聽見回聲,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剛剛那番話全被大少爺聽見了,這會兒大眼瞪小眼免不了有些尷尬。
他應該就是司機。
官周心里留了個印象,收回眼,無視他們,打算在門口再待一會兒,等到吃飯再進門。卻不等他扭過頭,突然感覺腿上一重,他錯愕地低頭一看,謝以提的那一大袋東西被放進了他的懷里。
一眼望去里面全是一些新購置的生活用品,應有盡有,什么睡衣,家居鞋,眼罩,甚至還有個小姑娘喜歡的毛絨娃娃。
這里面除了毛絨娃娃,其他東西的款式都是純色的,黑色居多,頂多再帶點幾何圖案。這種風格又冷又酷,和謝以的打扮大相徑庭,一看就是照著某個青春期的少年選的。
好家伙,這架勢弄得他好像以后是要在這里定居了一樣。
官周看著毛絨娃娃嘴角一抽,又聽見謝以對著那司機說:“你放上去吧,二樓,茶室斜對面那個。別進去,這小孩不喜歡,放門口就行。”
“好。”司機應了一聲,臉上還殘留著尷尬,一聽吩咐馬上溜進去了。
官周心里想,既然知道顧及別人的不喜歡,那有沒有可能最不喜歡的就是你。
謝以掃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來他心里想的話了,不輕不重地扶上他的肩膀,聲音帶笑:“當然,有些不喜歡還是得克服一下的,畢竟同居一個月呢。”
官周聽到“同居”的時候額心一跳,這種字眼本來就奇奇怪怪的,從他嘴里低低沉沉地說出來,哪怕是開玩笑也顯得半真半假的,像有鵝毛在耳朵里撓。
大少爺把懷里東西往旁邊一扔,站起來,面無表情地對著謝以,動了動嘴唇:“滾。”
杜叔:“?”
官周轉身就進了客廳,徒留杜叔一頭霧水地看著不知道怎么突然發脾氣的小孩背影,和完全沒脾氣的謝以在原地。
杜叔心里想的是罵得好,這王八蛋該被人罵兩句,但和謝以正面對面呢,就想著要不要開口為剛剛一起聊了半天的小朋友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