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中扛把子:人呢,怎么不說話。
一中扛把子:老大?
一中扛把子:哥??
一中扛把子:爸爸???
官周指尖在屏幕上動了幾下,將輸入框還沒發出去的話刪了,回了個省略號。。:……
副駕駛坐著的,是他的后媽,叫謝韻。不像大多數人認為的“后媽的心,黃連的根”,他這位后媽,主打一個溫柔似水,不僅對他的冷臉諷刺全盤接收,還很細心地照顧著他的情緒,想一點點軟化他。
官周馬上高三,學校里抓得嚴,有時候因為晚自習要十一點才能到家。但是不管多晚到家,他回去的時候家里的燈都是亮著的,謝韻永遠在客廳等,給他熱了牛奶才肯回房間休息。
雖然她熱的牛奶官周從來不喝。
平心而論,這是個很不錯的后媽,有時候做得比親媽都要好。
但是官周接受不了,因為這女的在他媽死之前就和官衡有聯系,他媽才死了一年不到就登堂入室了。
這種人能真心對他好?放什么屁。
車在路上顛了幾下,然后放慢了速度停了下來,司機回頭對官衡說:“到了,就是這了。”
官衡望了眼車窗外,有些懷疑地打開手機又看了看地圖,沒等他仔細檢查這和圖上的位置是不是一個,謝韻就開口了:“別看了,是這里。”
官周開了車門下去,將手機摁滅了,往兜里一塞,掃視了一圈。
不怪官衡以為走錯了地方,要不是官周是跟著他爸來的,他都得懷疑是不是謝韻裝不下去好好后媽,露出真面目要將他賣了。
這地方在郊區,位置很偏,空曠又靜謐,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
遠處是一片片松林,如果是冬天,落了雪應該會很好看,但是現在是夏天,這么多樹緊緊挨在一起,讓人看著只覺得熱。
官衡將后備箱打開,里頭塞滿了一大盒一大盒的補品,什么人參阿膠鹿茸應有盡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探望哪個坐月子的朋友。
他提著掛繩拿了一半禮盒,司機張叔跟在后頭一手拿了另一半,另一手拖著官周銀白色的行李箱。
官衡問:“他真住在這里啊?這也太偏了吧,他住這生活方便么?”
謝韻手伸向他左手的禮盒,官衡躲了躲沒想讓她拿,她還是堅持接過去了:“沒什么不方便的,吃的東西每天有人送來,缺什么也是打個電話的事。他靜養在這種地方最好,不吵鬧,環境也很好。”
官衡覺得有道理,回頭找兒子,就看著小少爺站在空蕩蕩的石板路上臉色更臭了。
“小周,跟著爸爸。”
“……”官周掙扎了兩秒,還是跟了上去。
他很不想被流放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但是官衡當時被叫到學校,被政教處的所有老師輪流開一對一面談會的時候,他沒忍住露出了個同情的表情。
官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表情,長篇大論地賣了波慘,說得官周頭昏腦脹,無論對方說什么他都“嗯嗯”“好”“行”的時候,突然發現官衡不說話了,非常滿意地笑瞇瞇望著他。
官周當即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回過頭去想官衡說了什么。
他說:“爸爸對你一向是很信任很支持的,我相信我們小周只是一時沖動沒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如果以后能對自己的脾氣再多一點管控力,我兒子一定是有大作為的人。所以爸爸想給你找個老師,學一學靜心,磨一磨性子,你覺得怎么樣?”
官周打了一套組合拳:“嗯嗯,行,好。”
……
現在流的淚是當初腦子里進的水。
官周跟在一行人最后,順著石板路走。
路很長,兩邊的野草被太陽曬得有些干,他從車內空調帶出來的最后一絲涼意順著指尖煙消云散了。
踩上布著淺青苔蘚的石階,就看到不遠處有一行高高的院墻,院墻中間是一扇敞開的紅木舊門。紅木上錯落著風雨駁痕,常撥動的鑲栓處挑起幾根干燥的木絲,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有一裊輕煙茵茵靄靄地從院子里飄出來,順著松風迎面襲來,纏纏綿綿地縈進官周的鼻腔。
是股淡淡的草木味,里頭有些發苦,泛著微微的熱意。
官周跟在后頭走進院子,果然見到院子里頭放著一架小爐,上頭置著盅土色的小陶罐,罐口時不時被涌出的氣流頂起,褐色的沫子溢出去,在干凈的罐子上留下道疤一樣的痕。
進了院子以后,那股藥苦味更明顯了,特別是這難聞的味道里還混著惱人的熱氣。小少爺下意識曲著指頭抵了抵鼻尖,鼻尖還是干燥的,沒蒙上汗,他又將手插回外套口袋里。
入目是幢裝修清雅的別墅,墻壁嵌著整塊柔光白瓷磚,屋檐棱柱都是淺黃的原木,木紋清晰,落了層薄薄的浮灰,有些發暗。
別墅兩旁有兩棟的精致平房,像是后頭建的,一棟挨著院門,像古代的門房,另一棟緊挨著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