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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主動開了口,好像穿過了過往時間的長河,一下帶她回到了從前。
夏目鈴音小時候并不討人喜歡。
獨特的外貌,相比起健康孩子更加“講究”的生活習慣,一切的一切,使得她好像是那個特殊的人。
在大人眼中過分脆弱,于是大人耳提面命自家的孩子不要來找自己玩,害怕孩子的毛手毛腳讓這個脆弱的瓷娃娃受傷。
但也有不同。
她可以看到妖怪。
也許是因為時常一個人看書,她反而比同齡人早慧,在確認父母和其他人無法看到妖怪后,她選擇了沉默。
大抵是被當做特殊的存在后的自我保護,讓她不知何時起學會了偽裝。
雖然可以看到妖怪,但她弱得離譜,面對妖怪如果不跑就只有被吃掉的份。
在那時她遇到了神明。
一個脆弱的,快要消失不見的神明。
那位神明也曾庇護一方百姓,卻因信仰消失而逐漸衰弱。
那是她第一個朋友,她不想祂消失。
沒有人會聽一個小孩子的話,跑去信仰什么沒名沒姓的神明,最終祂還是消失了。
神明在消散前,給祂在這世間最后的溫暖和牽絆,留下了禮物。
足矣讓她自保的能力和阻擋她氣息的封印。
在那之后,她的身體逐漸健康起來,她也得以讓自己成為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小孩,得以順利的長大,也交到了很多的朋友,和年幼的自己截然不同。
國一前的假期,她迷上了排球,但苦于自己年齡太小找不到合適的隊友和對手,身邊的小伙伴大多也對此不感興趣。
然后她遇到了河村由理。
她隨著工作變動的父親一起搬來這邊,很巧的住在鈴音家隔壁。
那時的鈴音正在自家院子里練球,因為一個球沒有接穩往后仰倒,就看到了趴在她家圍墻上的黑發少女。
“真笨。”
她邊說邊笑,鈴音默默起身拍干凈身上的灰塵想著,被嘲笑了啊。
“讓我來教你吧。”
“我叫河村由理,你的名字呢?”
“鈴音,夏目鈴音。”
幾句交談,她們就此結緣,羈絆得以延續。
在古內開學時,撐著巨大的遮陽傘在分班牌前的鈴音在看完自己的信息后轉頭,看到了笑嘻嘻的河村由理。
“喲,鈴音,好久不見。”
風吹落櫻花花瓣,席卷到她們之間,溫柔的繞了一圈又一圈。
過往與現在重疊,她應當表現得云淡風輕,才能彰顯出自己的成長。
但是...
“你怎么來了?身體怎么樣?”
偽裝失敗,她有些懊惱的握緊拳*頭藏在背后,撐著傘的手也跟著用力。
“來看看你,順便...”
“和你道歉。”
河村由理邊說邊靠近,在兩米的距離處禮貌的不再往前。
“鈴音,我...”
“別說了!”
她并不想讓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在這樣陌生的場合,臉上掛著她熟悉的表情,然后在這里剖析自己的內心。
太殘忍了,這不管是對她,還是對自己。
她也不喜歡這樣。
“說什么道歉不道歉的,由理什么都沒有做錯。”她握著傘柄的手越發用力,但好歹還記得保持理智。
“所以不需要道歉。”
“比起這個,現在由理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吧。”
鈴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表情,但她想絕對不好看,畢竟從前隊友們就說自己是個小臭臉怪,越是緊張的情況下整個人的臉看起來越臭。
河村由理笑了,看起來卻好像要哭了。
“不,需要的。”
“是我辜負了鈴音,所以才要道歉。”
她還是說出來了,并再一次主動拉近了距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