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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一秒蠱惑了我,就像海上的女妖一樣。我被他牽著方向,向他俯首稱臣,只能對他惟命是從。
小池扔掉手里的花,跳進了我懷里,兩只手扯著我的耳朵,作嗔怒狀問我:“怎么想了這么久?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嗯?”
玫瑰花瓣在地上散了一地,機場圍觀的人尖叫起來,開始對我們吹口哨。
我抱著小池,看著他的眼睛,癡癡地說:“我最喜歡你,我只喜歡你。我在想,怎么才能讓顧小池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在想我以后要負的責任。小池只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會幸福,不知道幸福會有很多波折。
即使千萬分之一的概率,小池也有可能離開我。小池并不是喜歡辛苦的人,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躺在蜜罐里。
小池在生活中是個三分熱情的人,一遇到難的部分就會退縮逃跑。
結婚可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如果要讓生活輕松一點,我應該和一個安靜的人在一起。
所以,理性來看,和小池在一起,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可是我最喜歡他,也只喜歡他,不想和別人在一起,一想到他以后可能會和別人在一起,心里就會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除了我,誰還能和他在一起?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不合理。
被蠱惑的人不會做理性的選擇,就和我一樣。
我想,既然無法拒絕誘惑,也許我可以慢慢馴服他,也許。
裴清和沈牧是S大同窗,他后來研究生還有博士和沈牧申的也是一所學校,美國的M大,兩個人研究方向還他|媽是一樣。我和沈牧同居后,裴清還老來我家看他師兄,順便蹭飯。
盡管裴清有女朋友,我一直都懷疑他喜歡沈牧。我的雷達從來沒出過錯——裴清是個深柜。
你說他安安穩穩地蹭飯也還好,時不時地還要在我家做飯,我怎么受得了?圍著圍裙在我的廚房,用我買的精致餐具,給我男人做飯吃。
我又不會做,家里都是沈牧在做。
去年情人節,也就是我們結婚前的最后一個情人節,我把沈牧叫到家里來,說要給他露一手,結果把手割到了,沈牧就讓我以后都不要再進廚房了,可把我心給傷透了。
我也不是那么一無是處的好吧?
S大好大,我在里面繞得頭暈,順手抓住一個路人小哥:“你好,請問S大附屬醫院在哪里呀?”
小哥可能是個大學生,笑起來便露出了白到發亮的大板牙,爽朗健氣,帶著一種當代大學生特有的智障氛圍:“你怕不是有點傻咧?S大附屬醫院不在S大里面。”
是、是嗎?
“那在哪里呀?”我有些沮喪。
“在新街路那邊。”
五雷轟頂!我還得繞半座城去新街路。太陽當空照,我覺得自己快要烤成一塊牛排了。
我想我來了沈牧的學校,干脆直接去沈牧辦公室算了,又問那個小哥:“那個,你知道理學院老師的辦公室在哪里嗎?”
“你找誰啊?”
“沈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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