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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錚被強烈的閃光晃了一下,溫逐的動作比他快,自然而然地抬手擋在他臉前。
記者們蜂擁圍堵上來,搶著問各種各樣的問題,七嘴八舌、場面擁擠。話筒懟到黎錚臉前,溫逐伸出胳膊一邊幫他擋開,一邊在保鏢的阻隔下,帶著他往前廳的臺階上走。
臺階上已經(jīng)擺放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兩只話筒。保安出來維護現(xiàn)場秩序,溫逐替黎錚拉開椅子,從容落座。
黎錚這才掃視一圈前廳里的人,看到了媽媽和李照輝,也看到了溫家的眾人,溫顏還沖他揮了揮手。
他也看到了高銀博和林煙夏,還有那個姓白的白月光師弟,總之,各種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面孔,似乎全部都在。
徐之越站在他身邊調(diào)試話筒:“各位,記者招待會現(xiàn)在正式開始。請大家耐心一點,都有機會提問。”
大廳里逐漸安靜下來。黎錚面對這么多人,不免有點緊張,好在溫逐率先湊到話筒前:“各位,晚上好。有問題可以提問,請一個一個來。”
一個記者猛地舉起手,動作干脆利落又兇猛狠厲,黎錚甚至懷疑她是從白堊紀開始就在練習這個動作了。
徐之越指了指她:“請。”
記者問:“這位就是溫太太吧?溫先生不先為大家介紹一下溫太太嗎?”
溫逐點點頭:“誠如各位所見,這位是我的太太。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已經(jīng)向他求婚成功。”
黎錚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心想干脆就立個“會在人前十分靦腆害羞”的人設好了。他也湊在話筒前,裝出一副可愛又害羞的樣子:“大家好,我叫黎錚。”
記者b:“聽說溫太太家是做絲綢和瓷器生意的。請問在外省有想過和溫家合作嗎?”
黎錚回答:“應該會的,畢竟現(xiàn)在是親家。不過,不好意思,更多的東西我不能透露,事關商業(yè)機密,而且我也不太懂。”
記者c:“溫太太,請問您占股璀璨集團的百分比是多少呢?”
“一切有關于商業(yè)方面的問題,很抱歉,我不方便回答。”黎錚面露難色:“還是問感情方面的事吧,我可以回答一些。”
記者d:“溫太太,您可以給我們講述一下和溫先生的愛情故事嗎?兩位是怎么認識的?是誰先追求的誰?溫先生家的規(guī)矩有沒有讓您感到困擾?”
黎錚看了看身旁的溫逐,心里實在沒底,可稿子確實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也是溫逐給他的:“我們是在一次畫展上遇見的,當時他……”
趁著他停頓的檔口,溫逐善解人意地接話:“當時我對他一見鐘情。”
大廳里的人們發(fā)出各種聲音,相機也閃爍不停。黎錚保持著微笑,心里更加沒底了。
不僅是在這么多人面前撒謊,主要是這個謊實在是太扯了。被溫逐這樣優(yōu)秀的人一見鐘情?他自己都不相信。鬼才知道溫逐為什么要這樣安排。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看見人群里有個比較突出的人,和其他人并不一樣,大家都圍著他們,視線也都投射在他們身上,而那個人卻轉身朝大門走,徑直推門離開了。
背影落寞至極。黎錚認出來,是井承。
記者e:“這么說,是溫先生主動追求溫太太的?那是通過什么方式呢?溫太太當時又對溫先生是什么感覺?”
“他表現(xiàn)得非常紳士,走到我身邊低聲詢問,向我要聯(lián)系方式。很有禮貌。”這一段,黎錚在主觀上為稿子增加了一些形容詞,進行潤色:“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他對說:‘你好,我非常喜歡你,可以認識一下嗎?’只是這一句話,雖然很簡單,卻讓我覺得很可愛。”
溫逐側頭看向他,神情間是在奇怪他為什么突然加戲,但他覺得這是在豐富情景,顯得更加真實。溫逐給的稿子實在太過于程序化了,聽上去未免刻板無趣,與其讓狗仔回去添油加醋,不如讓他自己加工。
而且,這樣說也好像他真的是一個去逛畫展的富家小少爺,在藝術的氛圍和命運的安排下,遇見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至于追求方式,也和他的搭訕方式一樣簡單直白。”黎錚笑著,表現(xiàn)出一副很害羞的樣子:“他請我吃飯,帶我去看這座城市的夜景,我們談天說地、暢聊人生理想,偶爾也會像政客一樣,交流彼此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不過,這方面他比我懂得多,我喜歡看他認真說話時的樣子。”
他一邊說,一邊側頭,正對上溫逐的眼睛。在那里面,他似乎看到了一絲別樣的情緒,不同于淡然,也不是反感,更區(qū)別于驚喜,實在說不上來,只覺得溫逐是在認真地看著他,認真地聽他講話,仿佛和他一樣,也在認真地想象著他說的那些曾經(jīng)真實存在過的場景。
黎錚趕緊轉過臉:“至于他家的規(guī)矩,我想這已經(jīng)不是問題了。”
敏銳的記者們立刻涌到溫時易和盧辛譚身前,詢問他們對于兒子和omega結婚的感受。重點開始逐漸轉移。
黎錚松了一口氣,溫逐微不可察地朝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