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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頭也不回地道：「有話就直說，要不然我要睡了?！?

明天凌晨就要趕去機(jī)場搭機(jī)回國，雖說沒有什么急迫的事情要辦，但他依然表現(xiàn)出像是有什么事情等著他處理的樣子。

沈霄或許是想留他再待幾天，不過這完全沒有必要，他們都需要時間獨(dú)自思考。

對方終究沒有留他，而是靠在他身后，「你真的一點(diǎn)都不會舍不得我嗎？」

江凌微怔，下一刻就察覺有人靠到了他的背后，鼻尖輕輕貼在他的后頸上，但并沒有擁抱他，而是維持著微妙的距離。

他沒說話，過了幾秒，沈霄像是博取主人關(guān)注的寵物一樣，輕輕蹭了蹭他的后頸，接著是背脊，落下的發(fā)絲搔到了他的皮膚，江凌忍不住笑了出來。

「舍不得的話，又該怎么做？」他帶著一點(diǎn)惡意說道。

「至少抱一下也好?！股蛳隹恐?，又過半晌，才道：「我真的可以追你嗎？我是說真的追你，不是錄影這一種……」

這是在確認(rèn)承諾，用以弭平不安的情緒。

江凌嘴角微彎，「隨便你，反正我沒有保證會答應(yīng)跟你在一起?！?

沈霄登時急了，雙臂從后方緊緊抱著他，「為什么？我不夠好嗎？還是你有其他更欣賞的（交往）物件？是誰？」

對方一系列的追問讓他笑出了聲音，這也讓沈霄意識到他是故意這么說的。

「看我為你患得患失就這么有趣？」

江凌想了想，「不是因?yàn)橛腥げ判Φ?，那不是在嘲笑你。?

「那是為什么？」

「被別人告白或追求，你難道不會覺得高興？高興的時候想笑，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嗎？」他坦然道。

沈霄的嗓音像是難以置信，「我喜歡你，你覺得高興？」

「嗯?！?

「那你還說不一定會答應(yīng)跟我在一起？」

「我不知道跟我在一起對你意味著什么，但我知道，那會是跟以前都不一樣的生活，我需要時間消化，思考自己能不能承受。還有，如果我們開始交往，以你的工作而言，肯定是聚少離多，或者是遠(yuǎn)距離戀愛，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那種交往方式。」

「……你想得真遠(yuǎn)。」

「你連這些都沒有考慮過嗎？」

「……」

對方沉默著，江凌突然懂了。

對沈霄來說，似乎沒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就算是遠(yuǎn)距離，沈霄肯定會每天打幾次電話，或者干脆跟著他出國，后者的可能性還蠻高的。

沈霄唯一考慮的，大概是江凌會不會接受他。

「你都是這樣追求別人的嗎？一邊哭一邊粗暴地做愛?！?

「才不是！」沈霄立刻否認(rèn)，「除了演戲之外，我只在家人跟你面前哭過，從來沒有人能讓我這么……這么……」

對方明顯詞窮，江凌好心地替對方補(bǔ)上，「難過？」

「不是?！股蛳龅哪樫N在他后頸上，放棄似地道：「在比自己小很多歲的（交往）物件面前哭就算了，即使被當(dāng)成備胎，我也還是覺得很高興，毫無自尊可言，你不覺得這種莫名的低姿態(tài)很可笑嗎？」

「不覺得?！菇璐鸬煤唵?，「別人的話我不知道，但你很可愛。」

就像沈霄無聲落淚的時候，他想到的是人魚公主落下眼淚化為珍珠的傳說，雖說這個觀點(diǎn)很現(xiàn)實(shí)，但江凌向來有自覺，自己是個膚淺的人，而沈霄的長相與身材加上溫馴的個性，足夠贏過世界上大多數(shù)男人。

被這樣的男人崇拜仰慕甚至不惜低姿態(tài)地索求回應(yīng)，江凌當(dāng)然不可能不開心。

「之前你也這么說過，我哪里可愛？」沈霄茫然道。

「不懂也沒關(guān)系。」江凌翻過身，目光正對著沈霄，「抱得這么緊，你是想上床嗎？」

「不是！」沈霄嗓音錯愕，辯解道：「我只是想抱著你。」

「你的下半身不是這么說的。」江凌笑了一下。

「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yīng)，我什么都不會做?！股蛳黾泵Φ?。

「我又沒有生氣。」他語氣輕松。

說實(shí)話，江凌是沒辦法配合對方的，前兩天做了太多次，需要給予身體休養(yǎng)的時間，不過察覺沈霄對他依然很有興趣，這點(diǎn)倒不是什么壞事。

「要我用手幫你嗎？雖然可能不會很舒服就是了?！?

「不，不用……」

「過來一點(diǎn)?！?

「……」

「快點(diǎn)?！?

「……」

沈霄射在他手里時，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著，雙手緊緊抱著他；盡管這種姿勢讓江凌有點(diǎn)呼吸困難，但他并沒有掙扎，男人的喘息在他耳際回蕩，饜足與愉悅都無從隱藏，過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平息下來。

明明并沒有受到情欲感染，也不曾從中得到任何快感，但江凌心里仍舊生出了一絲難以解釋的滿足感。

在這之后，兩人的關(guān)系明顯產(chǎn)生了變化。

至少，沈霄的態(tài)度比之前更加熱情，閑著沒事時一直傳信息過來，有時會附上照片，或者是明顯精心尋找過角度的自拍，配上半濕的頭發(fā)與敞開的浴袍之類的，偶爾也會要他開視訊……因?yàn)槟康膶?shí)在太明顯，江凌總是看得想笑，情緒也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