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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的話不能收回,左沐視線移開,聳聳肩。
他平時很少有這些小動作。
黎曄看穿他的心思,伸手將他攬進懷里,以商量的語氣詢問,“今晚我可以不走嗎?”
過去的一周他就見了他一個小時,分別是兩次他去球館接他回家的時間總和。
這時距離左沐啟程飛往沙特只剩兩天,按理說他不該答應。
左沐在黎曄懷里猶豫了兩秒,還是“嗯”了一聲。
一見面反而更加想念。他沒辦法騙自己,他也想他留下。
第50章
就算克制如黎曄,這一晚也沒能控制住自己。
自從他們回到深市,左沐進入半封閉訓練,黎曄每天都會想起他們住在那棟小樓里的兩天一夜。
左沐太誘人,像是某種致幻上癮的源,他壓抑的呼吸,閃動的睫毛,抓住枕頭時繃緊的手指,微微顫動的肩胛骨,都讓黎曄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時間在親吻和擁抱中變得黏稠模糊了,分不清是你的我的,他們把自己一切獻出,只為與對方交融在一起。
當沉慢的意識漸漸回籠,黎曄攬著左沐,低聲和他商量,“我們換個床。”
左沐呼吸未定,手指尖都是酥麻的,黎曄把他的昏沉當作是默認了,待到左沐在懷中睡去,黎曄上網訂購了一張實木床,加急兩日內送貨上門安裝。
隔天上午左沐沒有按時去球館,袁志體諒他近來練球辛苦,也沒打電話催促。
直到下午一點左沐才背著球包姍姍來遲,袁志問他原因,左沐嘆了口氣,說,“快到比賽了,緊張得睡不著覺。”
他面不改色地撒謊,忍著渾身酸痛走進更衣間。
昨晚的事他不愿多想,距離在會所的初次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他們的自制力形同虛設,黎曄把他折騰到半夜才睡,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后來在衛生間的鏡子里看見自己身上的痕跡,簡直不忍直視。
這天左沐跳過了體能訓練,只練了兩小時的趴臺,結束訓練時他收到黎曄的信息,問他次日的航班號。
左沐糾結一會兒,還是拒絕了黎曄送機。
比賽結束前他不能再和黎曄見面。他們剛有了深入關系,就算理智在線,身體里仍有太多沖動不受控制,有時就只是眼神碰一下,也可能引燃火花。
一個心猿意馬的球手是無法專注比賽的。這天晚上左沐躺在床上,腦子里閃過的仍然是前一晚的畫面碎片,后來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見自己在打一場一對多的車輪賽。每張球臺邊都站著不同的對手,而黎曄是最后一個。
前面的幾場比賽他都取得了勝利,當他走到黎曄跟前,黎曄手里沒拿球桿,卻對他伸出手,說,“抱一下。”
左沐陡然驚醒,坐起在凌晨四點的昏暗中,心下一片茫然。
黎曄尊重左沐的意思,沒去機場送行,只在航班起飛前給左沐發了條信息。
左沐和袁志一起上了飛機,在首都機場轉機時遇見搭乘同一航班的徐暢然。
相較于徐暢然的熱情,左沐只是點頭打了個招呼。
徐暢然和他的教練坐在商務艙,左沐和袁志坐經濟艙。12小時的飛行時間,商務艙和經濟艙原本互無來往,但是飛行過半,徐暢然主動到經濟艙來找左沐聊天。左沐把眼罩掀在頭上,隔著飛機走道與徐暢然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周圍的乘客大多熟睡了,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
徐暢然在左沐垂眸時,裝作不經意地打量他。
十八歲的左沐還有種介乎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氣質,他肌骨清雋,眉目俊美又銳利,眼尾細長,睫毛根根分明,鼻梁薄而挺,徐暢然的視線最后勾勒了一圈他漂亮的唇線,迅速移開。
——這么出挑的一個人,卻早已被人拿下了。一想到這個,徐暢然眼色微暗,心里閃過一絲不快。
他和左沐聊了大約半小時,后來索性不回商務艙了,他坐在這個座位正好空著,空乘沒有過問,他就連餐食也跟著經濟艙一起吃,直到準備降落時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左沐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倒是袁志作為教練,對徐暢然的接近頗為警惕。
從機場去酒店的路上袁志提醒了幾次,讓左沐別跟徐暢然走得太近。左沐對于人際關系較為淡漠,他只把徐暢然看作比賽對手,也沒太把袁志的提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