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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又沒吃飽,還把人的心吊得高高的。
施令窈越想越煩,撈起一旁的枕頭砸向他:“快滾快滾!看到你我就犯惡心!”
謝縱微面頰發(fā)燙,第一次做登徒子,被妻子這樣毫不留情地嬌聲斥罵,他生平第一次感覺到羞窘。
卻不后悔。
“阿窈,是我錯了,你別生氣。”
施令窈更氣了。
錯在不該親她,還是錯在意亂情迷?
她扭過頭去,緊緊繃起的小臉美得驚心動魄:“謝縱微,我真討厭你。”
他可以理直氣壯與她親近的時候,偏偏要克制要忍耐,這會兒他們倆該橋歸橋路歸路的時候,他又春情蕩漾意亂情迷了。
哪怕他愿意把他的欲望他的不堪暴露在她面前,施令窈心中都好過些。
但他仍是一副風(fēng)度翩翩儀表俱華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為她動情的模樣。
施令窈討厭,甚至是厭惡他的冷靜。
聽著從她口中親自說出的‘討厭’二字,謝縱微呼吸一滯,沒有說話。
似是不為所動。
施令窈扭過頭去,深深呼了一口氣,安慰自己眼不見為凈。
下一瞬,卻有竹上甘露般的清冽氣息靠近。
余光之中,出現(xiàn)一抹頎長身影,又緩緩低下,好像一支姿態(tài)清高的蘭花,亦忍著羞恥,順從著內(nèi)心的貪與欲,湊近她、低下頭,甘愿把最美最脆弱的花苞展現(xiàn)在她面前。
謝縱微半跪在腳踏上,仰頭看她。
這是一個自愿處于弱勢的姿態(tài)。
“不要討厭我,阿窈。”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貼上他微涼的面頰:“是我錯了,你打我出氣,好不好?”
施令窈眼眸微微瞇起。
眼前的場景莫名和當(dāng)初兩人重逢,在馬車上,他也是這樣握著她的手,觸上他的面頰。
“不了。”
施令窈冷笑著拒絕:“我怕待會兒給你打爽了,白白便宜了你。”
她柔軟的手仍覆在面頰上,帶著幽幽的玉麝香氣,他心中微蕩。
她沒說錯。
脫下那層自以為是的偽裝,他就是這樣一個輕浮孟浪,恨不得時時刻刻與她連在一起,永不分離的登徒子。
謝縱微默認(rèn)了她的話。
濃密鴉羽垂著,冷白面頰下隱隱透著紅,像是極薄的瓷上洇開了一抹胭脂紅。
莫名顯出幾分活色生香。
施令窈心志堅定地抽出手:“我要出去了。”
謝縱微仍半跪在腳踏上,聽她又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反正不許讓別人看見你是從我屋里出來的。不然你休想我再和你說一句話!”
語氣嬌蠻又理直氣壯。
謝縱微看了一下臉蛋紅撲撲的妻子,放狠話的樣子也很可愛。
他點頭,說:“好。”末了,他記起自己的老毛病,又補充道,“阿窈放心,我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們在此私會的事。”
他倒是體貼。
施令窈擰眉,她今天還要和周駿商量鋪子的事,沒空和這只忽然風(fēng)騷起來的花孔雀吵嘴。
她徑直去屏風(fēng)后換了衣裳,衣衫摩挲間的窣窣聲,清晰地傳入謝縱微耳中。
他用拳抵住唇,輕輕動了動喉嚨。
施令窈換好衣裳出來,見他仍站在那兒,沒動彈,輕輕哼了一聲,幽幽的玉麝香氣與那道婀娜身影一塊兒飛快掠過了他。
嘎吱一聲,她出去了。
她走了,整間屋子又變得空蕩、冷寂。
謝縱微十指合攏,團住了一縷還未散盡的香氣。
他默默站了一會兒,收拾好心情,從靠近院中翠竹的那一扇窗里翻了出去。
謝縱微想著,與妻子她們道個別再走,更有風(fēng)度,也更有人情味兒些。
他猶記得,她說過,不喜歡他高高在上的傲慢做派。
施令窈正坐在西廂房里由雙生子和弟弟陪著吃早飯。
謝均霆有些疑惑:“阿娘,你有沒有看到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