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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韋跟著笑了起來:“哦,也對也對。那你怎么....”
“您忘記了?近幾日便是先王的冥誕,王胄們都去渭水祭祀去了。這不一得空,便想著到您這里來了。”
兩人寒暄一陣,嫪毐便提議:“今日陽光明媚,城外桃花正盛,大人可有興致去朗月溪賞賞桃花?”
甘羅定然咬著成蛟之死不放,仵作查驗成蛟之死至少也得一兩日,況且大司農身居九卿,無論任命還是貶謫都得大王首肯,而嬴政又在渭水祭祀先王冥誕。
呂不韋想到這里,既無事務,也就答應了:“走吧,正好我也好久沒出城逛逛了。”
兩人車輦而行,未時便到了朗月溪。
此地青山綠水,山澗猶如一彎朗月,其間一條清澈小溪穿流而過,因此得名朗月溪。
正值暖春,漫山桃花盛開,猶如一片花海,自是美不勝收。
“午后正暖,山花爛漫,人間美景也。”
呂不韋捋著胡子,十分愜意。
兩人悠閑漫步,自然身心舒暢,興致盎然。
未幾,身后不遠處傳來一陣吼聲。
“君侯!君侯!...”
廷尉府衙,李斯正襟危坐,自然少不了一旁聽審的甘羅。
堂下跪著一人,便是王銘,站著一人,便是大司農王詠。
李斯正色道:“王銘,你伙同成蛟私藏太歲,你可認罪?”
王銘表情激動,急忙喊冤:“冤枉啊,大人。那成蛟把太歲拿到我家里來,說是有好東西。我也沒見過太歲長什么樣子,便糊里糊涂的讓他帶進家里,我真不知情啊,大人!”
一旁傳來幾聲哂笑。
“王銘,你也真是不會說謊。你要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你就敢吃下去?!”
甘羅起身,走向李斯身邊,將王銘的口供拿了起來。
“長安君得太歲,吾與其共享于司農府。事發,令吾出外埋之,行至府外遭擒。”
甘羅字字鏗鏘,說得有板有眼,容不得王銘狡辯。
側身便向李斯問到:“李大人,我大秦奉商君之法,這謀逆罪,該是處以何等刑罰?”
商鞅師從法家,所編律法十分嚴苛,且刑罰殘酷,大秦為加強中央集權,一直篤信商君之法。
李斯答:“謀逆大罪,受車裂之刑,連坐三族,直系親屬盡皆斬首,其余眾人發往苦寒之地或是貶為奴隸,永世不得回都。”
王銘聽見這話,嚇得兩腿發抖,唇色青白。
甘羅擱下竹簡,行至大司農王詠身邊。
“王大人,你這寶貝兒子小命是保不住了,只可惜連累了你這一大家子,哎。”
甘羅拍了拍王詠肩膀,微微搖頭,嘆了一口氣。
王詠老淚縱橫,哀求到:“左丞大人,小兒無知,求您救救我們吶。”
甘羅轉而對王銘說到:“你看你干的這糊涂事,那車裂之刑...哎。”
三言兩語,王銘已是滿頭大汗,面無血色。
王銘眼神晃動,透著無盡的恐懼,唯一的救星呂不韋又不在場,此時腦子真是一片空白。
李斯是個明白人,知道要真的這么判,呂不韋那邊自然交不了差,便開了口:“左丞大人,此案事關重大,既然成蛟已死,這謀逆大罪,怕是輕易判不得吧。”
甘羅并不理會,只是靠近王銘附耳幾句。
“我也不想為難你們父子,你要是認個從犯,我定保你不死。不然,這車裂之刑,你怕是逃不了了,還得連累你父親葬送性命。”
王銘先前被嚇得六魂無主,此時雙目無神,一聽到自己小命可以保住,便連連點頭:“對,對,我是從犯,我是從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