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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當(dāng)即翻閱,念念有詞:“人證,物證,口供...”
幾眼掃完之后,點了點頭:“不錯,你辦事效率倒是高的,退下吧。”
章邯回了句:“左丞大人可是一直關(guān)注這案子的進(jìn)展,李大人可得抓緊點。”
李斯混跡官場多年,這些話他自然懂得:“明白明白,請左丞大人放心。”
章邯走后,李斯便犯了難,不住地唉聲嘆氣:“兩頭都不好惹啊,哎。”
畢竟此案牽連王族,若是判了謀反罪,這不是得罪大王么,呂相國那邊也不好交代。
可這案子鐵案如山,若是不判,這甘左丞那邊還是沒法交代。
想到這些,李斯真是頭痛欲裂:“怎么就讓我攤上這事,搞不好自己都得搭進(jìn)去。”
一番冥思苦想之后,李斯別無他法,決定親自去征求甘羅的意見。
李斯喬裝一番,并不想被人認(rèn)出來,孤身一人來到了甘羅府中。
甘羅一見到李斯,便笑了起來:“喲,這不是廷尉大人么,怎么穿成這樣。”
李斯愴然:“哎呀,左丞大人吶,你是聰明人,我就不瞞你了。今天一大早呂相國就來找過我啊。”
看到李斯這個愴地呼天的神態(tài),甘羅就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哈,瞧你那如喪考妣的樣子,真是沒出息。呂不韋去找你,你來我這里有用嗎?”
李斯左顧右盼,見堂內(nèi)只有他和甘羅兩人,便近前幾步,細(xì)聲說到:“左丞大人,成蛟是王胄,判了謀反罪,只怕牽連甚廣啊。”
甘羅點了點頭,意氣自若:“你是廷尉,這案子歸你管,關(guān)我什么事。”
李斯見甘羅無動于衷,也豁出去了,將呂不韋給他的那袋金子交了出來,一臉的沮喪:“這是相國今早給我的,就是想讓我輕判。可是我又怕您這邊不好交代。”
甘羅拍了拍李斯肩膀:“你也真是夠蠢的,既然成蛟涉案,你不知道先稟明大王,讓宗正府絕其屬籍么。此案既無王胄,該怎么判,你總算自如得多了吧。”
甘羅三言兩語,便解決了令李斯頭疼不已的問題。
李斯恍然大悟,連連道謝:“多謝大人指點迷津,只是這王銘和王詠,您覺得如何處置為好?”
甘羅舉起茶杯,自在地飲了一口:“王詠一定得撤職。”
李斯萬萬沒有想到甘羅的要求居然如此簡單,笑逐顏開:“好的,好的。”
“去吧,好好辦。”甘羅揮手。
李斯點了點頭,如釋重負(fù):“在下告退。”
王銘見到呂不韋親來大牢,淚如泉涌,當(dāng)即跪地:“君侯,救救我,君侯。”
呂不韋支開獄卒,正欲開口,可王銘仍在哭鬧,便大發(fā)雷霆。
“蠢貨,哭夠了沒有!”
王銘聞言,戛然而止,不敢再說半個字。
呂不韋指著王銘,厲聲說到:“你老實告訴我,那東西從哪得來的。”
王銘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到:“成蛟給我的,說是吃了可以長生不老,我就...”
“長生不老你也信,真是比豬還蠢!”
呂不韋怒火中燒:“你口供上怎么寫的?”
王銘一五一十,不敢錯漏半個字:“長安君得太歲,吾與其共享于司農(nóng)府。事發(fā),令吾出外埋之,行至府外遭擒。”
呂不韋思慮片刻,說到:“到時候你只管一口咬定是成蛟把東西放到你府里的,你爹完全不知情。”
王銘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話畢,呂不韋便轉(zhuǎn)身離去,步伐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