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藏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祁那頭已吩咐好了,徐清抬眼與之相視一眼,略一思索,忽然道:“我去見見棲枝,殿下先回去歇息吧。”
到客棧時,徐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堂角落里的棲枝。
她側(cè)頭與徐珵對視一眼,后者頷首,先行上樓。
她緩步走到棲枝那桌,在她對面坐下,掃了眼桌上的茶果,她笑了笑,“大嫂這般有閑情逸致,怎的不來喚我一道?”
棲枝這位置選的極好,又在大堂角落不受打擾,又有一扇窗在這,扭頭就可看到窗外的人來人往。
棲枝就坐在這,一直望著窗外,連徐清何時坐在了她的對面都沒察覺,直到徐清出了聲,她才回過神來,收回視線,看向?qū)γ婧Φ男烨濉?
驟然回歸的神思反應了下徐清的話,她默了默,“你知道了?”
徐清從沒喚過她大嫂,縱使她和徐澤成了婚,徐清也還是一直喚她棲枝,她也很高興徐清沒有改口,萬壽宴之后,認識她的不認識她的都知道她是齊家走失多年的幼女,所有人都在糾結(jié)是要繼續(xù)叫她棲枝,還是改口叫她齊韞安,只有徐家這還一直喚她棲枝,讓她清晰地感覺到安心。
但眼下徐清突然喚她一聲大嫂,那定然是徐珵將她與徐澤吵架的事告訴徐清了。
徐清輕應了一聲,也沒追問,拿起桌上的茶杯給自己也倒了杯。
棲枝瞧著她的動作,猶豫了會兒,低聲:“他說他也想一道來,我…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不想他來,我與齊家早就沒關系了,也不想他與齊家人見面。”
徐澤的意思。
徐清又忍不住想嘆氣了,她大哥的意思不就是想著齊家就是當年拋棄了棲枝的人,此番他也要一道過來,免得齊家人又纏著棲枝,讓她不高興。
她確實又嘆出了一口氣,看著棲枝下垂的眉眼間滿是失落和茫然,她又一陣難受,想了想,她道:“當年燕瓊來到江南,是因為他被齊予安和齊行安趕了出去。”
徐清說這話倒沒有要給齊家兩兄弟說好話的意思,只是因為此事與棲枝也有牽扯,單純地告知她罷了。
當年那件事一直是棲枝的心結(jié),這么多年來棲枝一直都不曾忘卻,徐清當然想她能解開心結(jié),更加輕松地活,但原不原諒齊家,她私心里是不想的,但最終的決定權(quán)還是在棲枝手中。
棲枝對徐清口中的這件事一點也不意外,燕瓊那時那么小,不可能是自己獨自離開齊府來到江南的,定然是被人趕了出來,再得了救,意外輾轉(zhuǎn)來到江南的。齊遠山既答應了蕭氏,就絕不可能將溫執(zhí)玉趕出去,那只能是齊予安和齊行安用了什么法子把他丟了。
這是棲枝當時在舒州知曉燕瓊就是蕭氏之子時梳理出來的。不過她只猜對了一半,燕瓊被趕出來后確實得救了,不過去到江南不是意外,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這點徐清不打算告訴她,一件事背負的人不需要太多,那會壓垮太多人。尤其是對棲枝來說,一場針對世家的局,卻牽扯了無辜的人,若她知曉一切的源頭都是梁文帝欲圖鏟除世家,定然會更加痛恨,屆時她與小滿怕是也無法相處了。
徐清在心底又忍不住連著嘆息了幾聲,自打知曉當年真相后,她便常常覺得心力交猝,如今只盼著這戰(zhàn)事早早結(jié)束,叫西陵有來無回,她好了結(jié)一切,回她的自由鄉(xiāng)去。
這個話頭結(jié)束,二人不再談論齊家和那些煩心的事,喝著茶,吃著茶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天色漸暗,徐清才起身準備回去。
臨走時她頓了下,思忖了下,還是同棲枝道:“既到了邊境,不若給阿兄寫封信回去告知他,不然他會很擔心你。”
棲枝怔了怔,應了下來。
第98章
徐清回到齊府偏院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深秋的空氣里全是涼意,夜風一吹,徐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趕緊將馬交給府門外候著的小廝,加快步子往里走。
她先去了躺小廚,將著人重新熬下去的藥汁盛出來,隨后才端著藥汁往寢屋去。
一路上,風時不時吹一陣,待徐清端著藥碗回到寢屋里時,藥汁剛好是能入口的溫度。
推開門,沈祁坐在榻上盯著膝頭的書頁發(fā)呆,連徐清推門進來的動靜都沒聽見。
徐清端著藥碗靠近,藥汁的苦澀味在屋子里四散,沈祁聞見這股味,下意識皺眉,思緒回籠,他擰眉側(cè)眼循著這股味看去,一見徐清,他立刻將膝上的書闔上。
徐清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吸引了視線,但沈祁的速度很快,她將注意力移到沈祁手中時,只瞥見了一抹嫩粉快速閃過,下一瞬就被泛黃的書頁遮蓋住。
她不明所以,但也沒太在意,對上沈祁略帶驚恐和不可置信的目光,她笑了笑,“最后一碗,還是喝了吧,對身體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