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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摩挲了下腕間的玉鐲,戴了一會兒,玉鐲染上了她的體溫,變得溫熱。她站在原地想了會兒,在思考一會兒要去做些什么。
宋太傅和沈瑜坐的是懷王府的馬車,她尚在思索時,那輛馬車已經動了起來。
此處一時就只剩徐清,葉然和宋簫三人。
葉然瞧了眼不遠處站立不動的徐清,隨即抬步走向宋簫,“大哥不一并去議事嗎?”
宋簫聞聲,側眼看向她,他不答,轉而道:“你先回去罷,我同王妃有事相議。”
葉然眉心一跳。
還真是巧了,她也有事想同徐清商議。
她本想出聲支走宋簫,隨徐清一道回去,誰想宋簫突然冒出這句話,她又不想宋簫知曉她與徐清之間有過多往來,依照他和宋太傅的性子,那會有很多麻煩。
她扯唇笑了笑,應了聲“好”便轉身上了馬車。
沒關系。
靜王殿下如今不在京城,徐清便是一人行動,她總能有同她獨處議事的時候。
宋家的馬車也行遠了,徐清終于決定待會兒先去大理寺,想好后,她抬腳準備上馬車,背后卻傳來一聲輕喚,止住了她的動作。
徐清站定,回身看向站在身后五步外的宋簫。
她上下掃視了一眼,“宋大人喚我?”
宋簫拱手作揖,“臣有一事,想求問王妃。”
已至辰時,日頭漸大,徐清的身影籠在馬車的陰影下,她挑唇,“宋大人但說無妨。”
“趙……內子……”他像是不知道該怎么問,又像是說不出那個字,猶疑半晌也只吐出了三個字。
不過就這三個字,徐清也大概能猜到他想問什么了。
她語調柔和,又狀似不解,“我記得,已著人去宋府報過喪了?”
宋簫一哽,須臾,他垂下頭,嗓音微啞,“臣能見她一面嗎?”
徐清面上露出些為難來,“尸體已經收斂,她是罪臣,按理,宋大人是不可以去見她的。”
“況且……”
宋簫抬眼,心臟隨著她停頓的話音收緊。
“她死前的絕筆,也說了不愿與你再見。”
話音剛落,宋簫身形一晃,再說不出話來。
徐清見狀輕嘆一聲,“這日頭大了,宋大人早些回去罷。”
上馬車前,她像是想起什么般,又回過頭,同宋簫道:“趙似念已死,宋大人自由了,可重擇門當戶對的心儀之女,定良日成婚。”
這話聽來實在像在為被丈夫冷落負心的好友打抱不平,也像對薄情之人的陰陽怪氣。可徐清的語氣聽起來實在誠懇平靜,且她同趙似念也并無交情,對宋趙兩家的事定也不甚了解,絕不會莫名為趙似念打抱不平。
“這也是她說的嗎?”宋簫低聲問,“臣能看看她的絕筆嗎?”
言語間竟帶上了些懇求。
徐清略一思索,笑應:“我晚些著人去取來送去宋府。”
“多謝王妃。”
第81章
這個時辰,京城里已然熱鬧起來,坊間各家店門大開,小販的呦呵聲各聲相混,在街道上顯得分外喧鬧。靜王府的馬車繞過最熱鬧的幾條街,從僻靜的街巷而過。
清晨時分,春澗居里頭還沒什么客人,徐清剛走進去便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姑娘來了。”掌柜的走上前來,支走了準備迎客的店小二,聞聲笑道:“近日新到了許多茶,姑娘可要嘗嘗?”
“不必了,我坐會兒便走。”徐清尋了個角落坐下,低聲問道:“信送出去了嗎?”
掌柜點了點頭,“姑娘放心,已經送出去了。”
徐清頷首,“好,你去忙罷。”
此番沈祁要去邊境,沈桉定不會束手等著,那封要與西陵握手言和的書信已是赤裸裸的挑釁。如今齊家仍在,徐清要清楚邊境是什么情況,就得去信給齊予安。
只是這個舉動她做的艱難,棲枝并不想認齊家,況且她知曉了棲枝為何虧流落在街頭后對齊家更是沒什么好感。
先前沈郗尚在邊境時,齊予安會時不時來信說一說邊境的事,其間夾雜著許多齊府內的事,比如齊遠山如今的身體狀況是說的最多的,徐清知曉他的意思,無非就是想她能轉告給棲枝,博得棲枝一兩分心軟。那時她也關注著沈郗的動靜,是而會揀著一兩封回信。后來知曉了齊遠山那些破事后,她是一封也不回了,久了齊予安大抵也意識到什么,漸漸地也沒再來信說過邊境的事。
她輕嘆一口氣。
昨日她也去信一封給棲枝,信中倒也沒提齊家一個字,只道若一切順利,說不定今歲除夕就能回江南一道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