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榕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祁聽罷,視線慢慢移回眼前,垂下的眼睫擋住了眸中的情緒,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面,傳出一陣輕微又有節奏的聲響。
徐清掃過他抬起又落下的長指,眉心不自覺擰起。
她記得從前沈祁思索時,是沒有這種動作的,如今怎的也多了些小動作。
片刻后,徐清凝著的那指節停了下來,沈祁復抬眼,溫聲道:“世家子的擇取交由宋太傅,其余之位便交給你。云思起暫且不提,林溫一案的重審交到大理寺,由他負責。”
徐清回神,視線從沈祁的指尖移到臉上,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輕笑了聲,“殿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啊。”
沈祁眨了下眼,避開了她的目光。手邊放著幾卷云思起送來的卷宗,他隨手拿起一本,翻開攤在了眼前。
徐清見狀也不打算再留,她站起身,又掃了眼桌上的那張紙上的幾個名字,才轉身離開。
從書房里出來,徐清想了想,又轉道出府去了趟柳府。
自在京郊圍捉了柳青煙,將她軟禁在柳府中后,柳聞依便也住在了柳家。
徐清到時,正是用午膳的時辰,柳聞依見她來,便邀她坐下一道。
她是忘了時辰,想到什么便來做什么,正撞上人用膳,想留又覺得失禮,想走柳聞依又已然相邀,走了更是失禮,她只得坐下。
桌上只有她與柳聞依二人,
柳青祥不知去了哪里,不見蹤影。
許是瞧見她眼中的疑惑,柳聞依笑著解釋道:“父親去同姨母一道用膳了,他覺得姨母不愿見我,便讓我自己一人在這。”
說到那句‘他覺得姨母不愿見我’時,柳聞依語氣里透著無奈。徐清接著她的話笑道:“那我是趕巧了,來同你做個伴。”
柳聞依連聲應“是”。
二人像是不曾有過林間的那場對峙,平和地用完了午膳。
柳府建府時挖了一處荷塘,專植荷蓮,如今盛夏,正是盛開的時節。
柳聞依知曉她無事不會只身前來,便引著她到了塘邊小亭里。
她在煮茶時,徐清就看著塘中搖曳的嫩荷出神。
這塘中的嫩粉開的這樣好,下頭也不知有沒有藏著白嫩粗大的藕。
瓷杯與石桌相觸發出一聲輕響,徐清驟然回神,視線落回面前的茶杯上,杯中的熱茶蕩開圈圈漣漪,恰與亭邊相簇的蓮葉下探頭的紅鯉激開的漣漪同頻。
“王妃今日是特意來尋我的?”
徐清聞聲掀眼看去,還未應聲,又聽柳聞依若有所思般問道:“聽聞殿下和王妃今晨去了趟大牢,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徐清早知她對京中動靜關心得緊,聽她這番試探之言也不驚訝,加之在京郊林間那一遭后,徐清也懶得同她虛與委蛇。
“確有事需你去做,不過不是現在。”徐清舉起茶杯,遞到唇邊輕抿了一口,“不過我今日來只是想問問你,可否有話想帶給謝副將?”
柳聞依聞言一愣,像是沒反應過來徐清口中的謝副將是誰般。
此前先帝下旨命謝晟鳴隨沈桉一道去邊境時,也封了他個副將,徐清現下稱他為謝副將倒也沒錯。
徐清見她迷茫,又道:“過幾日殿下要親去邊境,你若有什么話想同他說的,屆時可托殿下一并捎去。”
柳聞依沉默下來,一時還真不知有什么想同謝晟鳴說的。
不過謝晟鳴去了也有幾月了,她確實也不曾寄過一封信去。
見她安靜,徐清也不催她,又扭頭將目光投向塘中相簇的嫩荷上。
她又有些想念江南了。
這般好時節,她定然要拉著阿姐一道撐船,去摘上幾朵開的嬌嫩的荷蓮回去。
不知淘兒會不會又去挖上一堆蓮藕過來,同她討糕點吃。
想到這,她長嘆出一口氣。
上回答應給淘兒糕點還沒給呢。
亭下涼爽,徐清和柳聞依相對而坐,各懷心事地出著神,好半晌,亭下都無人出聲。
紅日西斜時,徐清才踩著映在地上的紅霞回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