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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看看京城的除夕煙火,百年歡騰。
沈祁瞧著她的神色,輕笑了聲道:“等著。”
徐清遲疑了一下,“做什么去?”
“去給你弄點暖和的東西來。”沈祁轉(zhuǎn)身,朝她招手,“別等會真凍傻了。”
片刻后,他臂彎里搭了件厚實的狐裘,手里拿著兩個火籠快步走過來。
“你從哪弄來的?”徐清接過狐裘,忙往身上披,言語中掩不住的驚喜。
“母后的寢殿里取得。”沈祁見她穿好了,又伸手拿走她手里漸涼的火籠,替上新的更暖和的,一邊解釋道:“我幼時居于宮中,后來立府,這些衣裳都未曾帶走。”
他瞧了瞧裹得嚴實的徐清,滿意地點點頭,“走罷。”
二人一前一后慢慢登上閣頂,這一趟下來,裹了狐裘,又拿了熱乎火籠的徐清背上都出了一層薄汗。
她心中難掩興奮,快步上前推開閣門,視野頓時開闊,京城萬家燈火皆收眼底。
她不禁感嘆,“好熱鬧啊。”
沈祁從身后踱步至她身旁,也放眼望著腳下的滿城燈火。
二人安靜了好半晌,徐清忽然偏頭問他:“什么時辰了?”
沈祁估摸了下時辰,“快子時了。”
徐清聞言有些詫異。
他們從大殿里出來時差不多戍時二刻,時間竟過得這樣快。
她背靠著木欄上,手撐著腦袋,目光往屋內(nèi)掃了一圈,恰看見案幾上的楸枰,俄而計上心來,她躍躍欲試地看向沈祁,“殿下想不想來一局?”
“什么?”沈祁回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子時之前,誰吃的子多誰贏,贏的人呢,可以問輸?shù)娜艘粋€問題。”
“你會說實話?”沈祁挑眉,一臉不相信的模樣。
“我是個言而有信之人,自然不會說謊。”
徐清說著,已坐在了楸枰前。
這里已空置許久,物件上都落了一層灰,徐清撩起狐裘衣擺往楸枰上一掃,一片雪白上剎然一片污跡,抬眼見對面的沈祁似笑非笑盯著她,捏著衣擺的手指微頓。
“我…以為是我自個兒的那件了。”
沈祁倒沒說什么,他坐這側(cè)的棋盅里放置的是黑子,他率先撈出一顆落在局中。
第一顆子落下,徐清撣了撣袖子,也專注起來。
屋內(nèi)只有二人方才從下頭順上來的兩根燈燭,在昏暗的室內(nèi)散了點微弱的光籠住正專心對弈的二人。
時間在二人一來一回中悄然而逝,驟聞外頭傳來“嘭——嘭——”的幾道接連不斷的響聲。
光溜進屋內(nèi),將整個樓閣都照亮堂了。
徐清捏著云子側(cè)頭,驚喜道:“子時了!”
她將云子放回棋盅中,提著裙擺站了起來。一手撐著木欄,微微仰起頭,一朵朵煙火炸開,讓她站于這高聳的樓閣時有種置身在這萬千火樹銀花中般。
沈祁從她身后走出來,語調(diào)因愉悅而上揚,“我贏了。”
徐清聞言從滿天絢麗中抽了些神回來,回頭看了眼楸枰上的局,又轉(zhuǎn)回頭接著看空中不斷變換的煙火。
“嗯,殿下想問什么?我定如實相告。”
沈祁側(cè)眸去看她,絢爛的煙火落在她眼底,映著她帶笑的面頰忽明忽滅。
眼底泛出細微的波瀾,他忽然想起他一日一夜之內(nèi)從驪山趕回京城,又從京城趕回驪山那時,云思起問他跑這一趟究竟為何。
那時他只答是憂心盟友,亦擔心徐清還未過門便身死反讓他落個不詳。
但就在這刻,他看著她,頓覺胸腔中有什么跳得比平日快了許多。
他喉結(jié)輕滾,開口時覺得喉口微微干澀,“你方才是不是讓我了?”
徐清目光未挪動半分,“殿下怎么會這般想?自然是我自個兒棋藝不精,技不如人,才叫殿下贏了。”
“好。”沈祁雙手撐在木欄上,與徐清的手只隔了一拳的距離,他似是不經(jīng)意般問:“上元節(jié)那日你可得空?”
徐清這回是收了視線往他身上落了一瞬,“殿下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不過這個問題我方才在大殿上已經(jīng)回過陛下了,上元節(jié)那日我與阿姐要去城郊陪外祖母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