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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禾回首望向昔日生長的山巔,神情復(fù)雜。
青鸞看出了水禾情緒的變化,伸出手臂摟在了水禾腰際,頭也靠上了她的頸窩,一邊蹭一邊說:“水禾我知你心中愧疚,但他教養(yǎng)我們是真,要殺我們也是真。不要過于自責(zé)了,他自己做的孽,與你無關(guān),他的死也不是你的錯。況且你根本就不知道他要殺我們時的樣子有多恐怖!比凡間那些捕鳥人可怕多了!”青鸞沖著水禾作了一個鬼臉。
水禾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不是的,青鸞。畢竟生于這里,要離開了,難免有些不舍。”水禾揉了揉青鸞的臉頰,溫柔的說。
“人間處處皆青山!別不舍得了!以前你們未化人形,見不到人間的繁華有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保你走出俊竹山,吃慣了凡間的美食,看遍了凡間美景,就永遠(yuǎn)都不想回來了!我和你保證!真的!”青鸞說著,還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水禾像是抓住了青鸞的小尾巴,打趣說道:“怪不得你總是十天半月不飛回來一次,原來是被人間繁華迷了眼!連朋友都不要了。”
“哎呀,說漏嘴了。嘖……”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阿哥和九溟都走遠(yuǎn)了,我們快些趕上他們。”
九溟與多吉走在兩人前面,說是兩人一起同行,倒不如說是九溟在追著多吉。
多吉看到路邊的一切都充滿好奇,一會兒抓起一只地上成群結(jié)隊搬運食物的螞蟻,一會兒拔起一顆地上的野花。關(guān)鍵是,無論撿起了什么,可能還有些被風(fēng)吹干的動物排泄物……他都會懟到九溟的臉旁興沖沖的問:“救命,救命,這是什么?”
九溟如同一個老父親一般,不急不惱,帶著宛若春風(fēng)的笑,回答多吉一個又一個問題。當(dāng)然了若是多吉真的抓起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九溟也會略顯尷尬的帶著他去河邊凈手,然后“溫柔”地告訴多吉,長的像這樣的東西永遠(yuǎn),永遠(yuǎn),永遠(yuǎn)!不能再抓了!
水禾剛要加快步伐追上前面“和平相處”的兩人,便又被青鸞拉住了。
“別急別急,我們是出來見世面的。這路還要走上個把月,甚至個把年,你著什么急啊。在蓮生池畔的時候光顧著與紫讓她們道別,都忘了問你,那位九溟少俠,你相好啊?”青鸞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她還,她還挑著眉!活脫脫一副流氓相。
“相好?什么是相好?你也沒告訴過我啊。”水禾不解地問道。
“哎呀,你也太不上道了!就是你一瞧見便覺得歡喜,瞧不見了又有些難過,別人想要從你身邊搶走,你便會憤怒的人。”青鸞都快急死了,到底是不是啊,她真著急啊。畢竟長成九溟那般英俊的,她在人間閑逛了幾百年,都沒見到過一個!如此世間少有的佳品,必須得幫她的姐妹水禾抓住了,不能叫旁人搶了去!不然她“紅娘青”的名號豈不是浪得虛名!
修出靈智這么多年,青鸞除了閑逛,也算是給自己培養(yǎng)了一個愛好,俊竹山周圍的各個山頭轉(zhuǎn)遍了,誰家兔子女兒生的漂亮,那家狐貍郎君到了試婚年齡,她都一清二楚。日日變成個圓潤婦人替人家說親拉媒。到了自己朋友這里她肯定很要盡心盡力,那個九溟少俠,必須拿下!
水禾仔細(xì)想了很久,然后甚是篤定的回答:“嗯!是,那九溟是我的相好。”但是水禾心里又想,她阿哥還有青鸞他們在她心里都是這樣的存在,那他們也都是她的相好!
九溟雖然靈力稍有不濟(jì),但五感極強(qiáng),即使相隔甚遠(yuǎn),他也還是聽到了水禾親口承認(rèn)他是她情郎……相好……這兩句話。
紅暈一點點在他臉頰蔓延,又一點點爬上了耳朵。握住問天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就連指節(jié)出都泛起了白色。
但是,他沒有開口說一句否認(rèn)的話,一個“不”字都沒有。他是默認(rèn)了嗎?
青鸞一聽這話,好像火燒了尾巴,“什么!唉行了行了,沒有我施展抱負(fù)的天地了。都情郎了我還費勁撮合什么。唉,沒勁沒勁,走了走了。”
水禾瞧著現(xiàn)在的青鸞的表情很復(fù)雜,她怎么有一點興奮又有一點遺憾似的。
青鸞突然又豎了一個大拇指給水禾,“不過必須承認(rèn),短短不過半月,你就拿下了如此美貌的稀世佳品!水禾,在下佩服佩服。”她還抱拳彎腰給水禾行了一禮。
“你到底想說些什么?”水禾有些聽不懂青鸞的話了。
“無事,無事。唉,我已經(jīng)看到你被無數(shù)美人艷羨的未來了……”青鸞又夸張的搖了搖頭,故作神秘。
說完她一個彈跳,化作青鸞鳥飛了出去,“喂!笨蛋多吉,別抓那東西啊!那是馬蜂窩!”
“嗡!”
成群的蜜蜂飛了出來,然后多吉本就圓潤的臉,被蟄得更圓潤了……
“啊!好疼啊!小妹,啊……幫幫多吉。”
站在床邊正為多吉施法醫(yī)治的水禾已是大汗淋漓,“阿哥,你再忍耐些,馬上便好了。”
一旁的青鸞白眼早就翻上了天,“笨蛋多吉!看你下次還什么都想抓一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