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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正好對上周嶼淮眼神中帶著一絲冷峻的警告。
這讓李總愣了一下,驚怔住了。
周嶼淮則收了眼神,微笑:“沒拿穩,擦一擦,抱歉伯伯。”
挨得近的幾個人都跟著站起來往這邊看。
碎掉的酒瓶散出白酒香,地面淌著一層晶瑩。
旁邊人都幫著李總擦拭褲腳還有濕的皮鞋。
周嶼淮說:“可惜這半瓶好酒。”
“沒事。”李總壓著慍氣。
周嶼淮手里的信封往桌上一甩,輕松一笑:“酒錢不用還,那賠償總要的,這錢今天賠給李伯伯。”
話罷周嶼淮眼里浮出淡漠掃視一圈折身。
轉過身那一刻提高音量吩咐:“顧特助,把單買了再給伯伯們上幾瓶好酒賠罪。”
顧特助斜眼看李總:“是。”
周倘丟的不是自己的面子,是周家的,也給足了在場人欺負周氏的底氣。
老爺子生氣的點就在這兒。
一出包廂門,周嶼淮眉間落了一記輕松。
顧特助跟上:“少爺,你太沖動了,會不會遭他們記恨?”
周嶼淮不慌不忙:“恨不恨的倒無所謂,就怕這群老狐貍記不住。”
“那合同還怎么簽?”
顧特助也沒想到周嶼淮的法子是砸了酒。
周嶼淮腳停下,往后看。
轉回時說:“簽什么合同?殺雞儆猴,雞都殺了,還想著怎么喂?”
顧特助愣了一瞬,忽地醍醐灌頂。
周嶼淮上車后,又看了一眼手機,裴溪還沒有回他消息。
這時候已經是十點的樣子了。
他隱約覺得不太對勁,在發消息前問:“裴家的老宅子在哪兒你知不知道?”
“你說的是百茂的裴氏?老董事今天葬禮。”顧特助轉過身子,“您現在要過去嗎?”
周嶼淮渾身都是酒氣,他深吸一口氣。
兩杯白酒他還能壓住。
他的身子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再叫幾個人,跟我一塊過去。”
顧特助還想問緣由,轉過去看周嶼淮正揉著眉心緩神,他沒再問,只是應了,打了一通電話。
...
三姐摸著牌說:“溪溪,你小不太知道這些,等你上班了,就知道了,現在的大學生畢業了可不好找工作了,在南城也是多少人擠著想去嘉耀上班,你要是有找工作的困難,到時候打個電話給我,我讓你姐夫安排,他就在嘉耀。”
三姐說完,胳膊碰了碰旁邊的男人。
男人輕抿著笑點頭,也不答應,也不拒絕。
對面的裴焦道:“姐姐偏心啊,我跟溪溪就差幾個月,我畢業了姐夫能幫找嗎?”
“整個嘉耀你姐夫一把手,那你得問問你姐夫,你那破大學要不要你。”三姐出了兩張j。
裴溪沒有心思在牌上,她出完最后一對a。
裴焦吼:“怎么又沒了。”
裴溪不說話,伸手摸手機。
“再來再來。”三姐說。
“不來了,我得走了,堂哥,麻煩你送我一趟,到外邊能打車就行。”
裴溪又摁手機,到這時候已經耗得沒電了。
“有充電器嗎?我想在你車上充個電。”
正說到這里,裴慕進來了,端來的宵夜,是煮的湯圓。
“溪溪,今天大家都在守夜,我讓你嬸嬸給你鋪了床,已經收拾好了,你就在這兒守夜住下,家中長輩離世有些講究的,守夜也就是今晚而已。”
裴溪算是看出來了,這不是想要敘舊,反倒是很像將她扣押在這兒,至于目的是什么,裴溪暫時沒有看出來。
“我能先充電嗎?”裴溪問。
手機沒電,她沒有安全感,周嶼淮現在怕是已經滿世界在找她了。
“等等,我給你找充電器。”裴慕把湯圓放下,“你們先吃點東西。”
裴溪朝著窗外看,天已經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