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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慕帶她進去,推開半掩的那扇門,轉頭對她溫和地笑:“大家都很久沒見過你了,都在玩牌,你先進來。”
裴溪的視線順著縫隙往里看去,前面的裴慕進屋一個折身。
所有的目光都朝她看過來。
她被注視著不太自然,有兩個堂兄稍微年長她一些。
堂姐也在牌桌上,邊上的似乎是男朋友,她沒見過。
這間十幾平米的書房被騰空后一共擠了六個人。
“這是溪溪呀?好久都沒看到了。”先說話的是年長的堂姐。
裴溪禮貌點頭:“三姐。”
排行老三,為區分,所以直接叫的三姐。
兩個哥哥也先后說話了。
“剛剛我在樓下看到了,叫你來著,人太多了,你好像沒聽到。”
“那是你聲音小,怎么怪妹妹沒聽到。”
裴溪站著不知所措,她從十三歲以后跟這些人就不熟了。
連加上的q.q平時都不會給對方動態點贊的。
裴慕說:“你們見著溪溪也不知道拉她上來一塊兒玩,裴溪一個人在底下走了好幾圈,剛要走被我拉住了。”
三姐拉了凳子:“叔,你不早說,我一直在上邊沒看到,他們幾個粗心大意的,要是我知道肯定拉著溪溪上來了。”
裴溪融入不了這種場合,也不習慣這種場合。
在她僅存的記憶來看,這些話術有點假。
“來坐,溪溪。”
裴溪頓住,抿出一個笑:“先不坐了,我上來打個招呼的,還有事。”
“溪溪是上大學了吧?”
三姐拉著她的手,拽著她到椅子上坐下。
“我記得裴溪跟我同級的,你現在在哪個大學?”
他們好像沒聽到裴溪說要走的那句話。
“我在北海讀大學。”她沒有說具體學校。
“我也在北海,以后有機會可以約出來一起聚一聚。”
“嗯。”裴溪又起身,“有機會聚吧,我得走了。”
這一次,大家終于聽到了。
裴慕說:“剛剛裴溪就一直說要走。”
三姐:“別著急,難得聚一聚,我們在玩牌,你會玩嗎?”
“不會,我還約了人。”裴溪不太明白,她跟這些親戚并不是很熟,但一見面,大家總是表現得特別親熱。
親熱到仿佛今天辦的是喜宴。
葬禮除了靈堂是沉重的,別的角落都保持著平時該有的平靜。
而在這種場合,能真正為死亡悲痛的只有最親的人。
但裴老爺子最親的人,是裴奶奶。
即使離婚了,也只有她,在祭拜時有過一刻的痛心。
“你談對象了?”三姐好似八卦一樣的直接問,“大學生了,談對象很正常的。”
裴溪不說話。
“溪溪你跟我們玩會兒牌,有什么事情能著急,一會兒我送你回去,我車就停在門口,我剛拿了駕照。”裴焦坐在她對面,雙手洗著撲克牌。
裴焦就是跟她年齡一樣的堂哥。
裴溪看桌角,放著車鑰匙。
“又開始顯擺,你開車的技術,也就你自己能坐。”
旁邊的人開始懟。
她這時候想起來的時候,外邊停的那輛邁巴赫,裴焦剛拿的駕照,裴慕也不會買這么好的車給他。
裴溪的印象里,裴慕沒這么多錢。
老爺子剛走,財產都有委托律師和遺物整理師負責,要留給誰她不知道,但覺得不太會像留給裴慕。
“裴溪,你幫我玩,我手氣差得很。”
裴溪被聲音打斷思緒,回神的時候牌已經遞她手里。
說實話,她脾氣是沒那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