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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溪,名字不錯。”
陸祁的聲音打破了裴溪的緊張。
她轉(zhuǎn)頭看去,陸祁一邊從書包里拿書,目光一直定在她的書本第一頁。
書上有她的名字。
裴溪點頭:“還好。”
不熟的時候她不擅長交流,總是簡潔明了的回應(yīng)對方,不喜歡麻煩。
陸祁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下顎處的一顆小痣會輕微動一動。
她和陸祁的第一次交流就止步于此,陸祁這個人大方很多,也會主動麻煩人,比如要去領(lǐng)書,會直接叫班里的男生幫他一起。
要是裴溪去小賣部,他也會叫裴溪幫他帶可樂,不會讓人白跑,幫了忙,第二天一早,他就會給裴溪牛奶,或者三明治。
剛認識陸祁最深的印象就是源自于對方的落落大方,直到后來第一次月考后家長會,裴溪見到陸祁的媽媽,才知道為什么會養(yǎng)出陸祁這樣的孩子。
因為陸祁的媽媽就是這樣,大大方方的,發(fā)言的時候,說錯了話也不尷尬,平靜地糾正自己的錯誤。
高一上學(xué)期沒有特別的,他們交集真的不多,她在試圖跟周嶼淮說話,但周嶼淮能保持的態(tài)度一直都是平靜。
她記得周嶼淮課桌里有草莓糖,就在課桌的角落,她能一眼看到的位置,透明的粉色塑料紙,上邊印著兩個卡通草莓。
在還回來的羽絨服里也有一樣的糖果,裴溪覺得稍微有點膩,但屬于能接受的范圍。
裴溪和陸祁的同桌關(guān)系,保持了一個學(xué)期。而她和周嶼淮還沒有特別的交集。
高一下學(xué)期,文理分科,分科前有了一次家長會,裴溪奶奶腿疼,沒有來。班里兩個特殊,她和周嶼淮,家長都沒到。
唯一不同的是,上學(xué)期月考家長會奶奶來過一次,但是周嶼淮一次都沒人來。
“裴溪,去小賣部。”
前面正在開家長會,學(xué)生都坐在后面一排,陸祁拍了拍裴溪肩膀小聲地喚著。
奶奶今天沒來,裴溪也沒有家長坐前面,這時候離開也沒什么。
她朝著外邊使了個眼色,示意走。
陸祁這時候又叫了周嶼淮:“走,一塊兒,我請客。”
周嶼淮像是聽到了,又像是沒聽到,靜站起來,離開了后排。
到門口時,于梔才追出來。
那時候她跟于梔已經(jīng)算很熟了,起碼比起其他同學(xué)是熟悉的。
于梔抱怨說:“怎么你們?nèi)F(xiàn)在關(guān)系這么好了?”
“你怎么出來了?”陸祁問。
于梔挽著裴溪的胳膊:“你管得著嗎?我出來找裴溪的。”
他們四個那時候還不算玩得特別好,其實也是從那天開始關(guān)系又更近了一步。
“行行。”陸祁妥協(xié),將校服拉開透氣,昨天下雨氣溫驟降,他們的短袖都換下了。
但今天正午萬里晴空,在陽光下又會稍微覺得悶熱。
陸祁和周嶼淮走一塊兒,裴溪和于梔走兩人前面,她把手放進衣兜的時候,摸到了一張字條。
這時候她忽然想起來什么,拿出轉(zhuǎn)頭交給陸祁:“今天早上,有人讓我給你的,我沒看。”
記不清這是開學(xué)到現(xiàn)在第幾次了。
陸祁輕笑一聲看她:“你怎么又幫我收,下次你讓她直接給我。”
陸祁很鎮(zhèn)定地接過,揣進了衣兜里。
“你這不是也收了嗎?”于梔注意到,手放開裴溪,威脅地語氣補充下面,“不能早戀啊,陸祁,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了。”
“我不收容易出事。”
陸祁目光定在裴溪后腦勺,腳步悠悠地往前走。
于梔笑:“出事?什么事?”
陸祁不解釋,岔開話:“周嶼淮的書柜里也一大堆,我可以再送你一個把柄。”
裴溪聽到這句話腳輕微頓了一下,她克制住沒有轉(zhuǎn)頭,繼續(xù)往前走。
很正常,她之前打掃衛(wèi)生就有發(fā)現(xiàn)過,周嶼淮書柜里的確有很多。
于梔看了周嶼淮一眼。
“周嶼淮,你會背著偷偷讀情書嗎?”
周嶼淮目光平靜看了于梔一眼,漆黑的眸底蕩不出一絲波紋。
空氣里都是安靜,這個時候除了體育課的學(xué)生,只有他們四個在操場邊緣瞎逛。
就在眾人都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
周嶼淮開口了:“看是誰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