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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老爺子有手段,又只有一個兒子,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會產生別的糾紛。
周嶼淮眼神微瞇著:“你找陸臺蕭了?”
“回了南城我找過陸臺蕭,但我沒見到人,卻碰上了跟蹤我的岑悅。她拿陸臺蕭的事跟我交換,要行車記錄儀。”
岑悅打架在網上曝光的事情對法院影響還是挺大的,雖然雙方動手屬于互毆,不構成違法犯罪,也沒人追責,批評教育就結束了。
但她的身份不一樣,她是法官。
這事情嚴重地步不亞于知法犯法。
“岑悅說,陸臺蕭這幾年的確是一直在查裴溪家的那場車禍。”
周嶼淮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陸祁不知道大概是不知道最近陸臺蕭和裴溪的事情。所以給李喻打電話講明身份也是在提醒他,讓他知道這件事。
他回過神,問:“那你換了?”
想不明白的是,如果陸祁真的跟岑悅做了交換,那網上新聞應該洗白了才對。
“沒有,要是威脅我,我可以混賬。”陸祁輕微一笑,他不是個軟柿子,脾氣溫和但捏不得。
“所以你看到了,網上捆綁的新聞她干的。”陸祁表現得無所謂。
周嶼淮喝了一口水,剛剛排骨的味道還在唇齒間未散,他倒是第一次吃這么奇怪的東西。
“你打算什么時候給她?”
周嶼淮不是認識陸祁一兩天了,陸祁也不會一直這么戲耍岑悅,東西既然是做交換,自然會給的。
而岑悅威脅手段也不是一次用了,之前拿他的筆也用過這一招。
不過是這一次在陸祁這兒栽了。
“就今天吧,心情好。”
陸祁到這兒想不明白了,問道:“她很清楚裴溪,到底是跟你聯姻還是跟裴溪?”
“你如果嘴不干凈的話,門在那兒。”周嶼淮瞥他,眼神可怕,帶著戾氣將陸祁的話堵了回去。
陸祁點頭:“行,我不說,你說,她查裴溪做什么?”
空氣里透著一股重重的咖啡焦香,陸祁腿交疊,指節有節奏地敲著膝蓋。
“她也不想順從安排。”周嶼淮一句話解釋清楚,也毫不怯懦地對上陸祁的雙眸。
陸祁信,眼眸輕閉,說起正事:“陸臺蕭我不熟,不過就像你知道的,跟陸家的關系沒人知道。”
“做你要做的,別考慮我。”陸祁起身,皮沙發的褶皺開始回彈,他理著黑襯衫的袖口,抬了抬下巴補充,“別讓裴溪傷著,不管手段光不光彩,本來也就不重要,都陷在泥潭里了,就別怕臟了衣裳。”
“我沒考慮你。”周嶼淮跟著站起來,平視轉移到陸祁臉上,“他還真不好解決,腦子一根筋。”
“畢竟張垣的死,沖擊力太大了。”陸祁對著門口的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反應快,從包里拿出文件袋。
陸祁手腕一轉給了周嶼淮:“陸臺蕭從去年起開始在看心理醫生,拿著,這是醫生的資料。”
“我有。”周嶼淮抬了抬眼,也沒伸手接。
李喻立馬懂了,也將自己查到的資料從桌面拿了過來。這兩人像是在展開一場對決。
陸祁站在風口干笑一聲:“行。”
這一句音落后,收回自己的東西走了。
等著人一出門,李喻才上前說,視線透過玻璃看著陸祁的背影。
“周總,陸教授貌似不知道,他打草驚蛇,陸臺蕭失蹤了,您為什么不直接告訴他?”
周嶼淮凝聚的目光輕微往回收,手落在腰間:“別看他一副輕松的樣子,骨子里還是有些固執。加上陸臺蕭有精神分裂,如果他硬揪著這件事不放,倒還是麻煩事。裴溪自己能走出來,那這件事就變得不重要了。”
目的是心結而已,裴溪如果不在乎了,那所有的答案都顯而易見。
“從今天起,調保鏢去半島堂附近守著,她在一天,我不允許她出任何事。”
周嶼淮目光輕微收了,陸臺蕭失蹤,像是好事,又總讓人覺得心不安。
…
裴溪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周嶼淮剛好在接電話,掛斷前最后一句說的是‘我知道了。’
她問:“是公司的事兒嗎?”
毛巾擦拭著頭發,水珠順著發尾滴落到地板上,往桌邊坐的時候,周嶼淮在盛粥。
“嗯。”
周嶼淮回她比較簡單。
“你最近似乎很空?”裴溪問他。
一個月了,周嶼淮幾乎是天天往這兒跑,跟住在半島堂沒有什么區別。
而手機上陸臺蕭的消息也失蹤了一個月,這個月似乎平靜得很,沒有一點動靜,連宋離發來的消息也是說,陸臺蕭沒有離職,是直接失蹤的。
“是很空,下個月要辦一件事,會很忙,所以最近多陪陪你。”周嶼淮把菜端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