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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它時刻提醒我,往后的每一天,絕不因為任何一個選擇而把人生搞得一塌糊涂,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我。”
到頭來再想想,和解這個詞是一種自我安慰,擺脫焦慮的一種方法。
做不到那就不需要做,不需要原諒過去,也不需要釋懷錯誤,如果解不開,那就變成能接受的樣子。
這段話,讓宋離手腕忽地一顫,空氣里的熱浪變得緊湊,致使她吐不出半個字。
周嶼淮站在窗臺,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什么也沒聽到,所以他不放過裴溪任何一個神情。
在看到裴溪臉上的平靜以后,漸漸放心了下來,兜里的手機響了,電話是李喻打來的。
周嶼淮剛接通,李喻說查到了。
他轉身后腰靠上窗臺,姿態懶散地等著李喻繼續往下說。
“陸臺蕭是南城人,陸家。”
周嶼淮目光微凝,當時想到了陸祁,他問道:“跟陸祁什么關系?”
李喻繼續說:“算輩分,陸教授得叫一聲小叔。”
陸祁是陸家最小的孩子了,老爺子前妻有幾任,孩子也就多了些。
周嶼淮記得陸老爺子最后一任就是陸祁奶奶,從哪兒冒出來的陸臺蕭?
“私生子?”周嶼淮問。
“不是,但又算。”李喻的回答模棱兩可。
周嶼淮眉頭往里收,另一只手撐在窗臺上,繼續聽李喻說。
“這陸家關系說來也復雜,陸老先生和老太太是復婚前是有過一段,認識了一個話劇團的小姑娘,露水情緣,就是陸臺蕭的母親。”
陸家關系一直很復雜,全因老爺子年輕氣盛,跟老太太,就是陸祁的奶奶離過一段時間。
陸祁奶奶就一個孩子,這陸祁也自然是老爺子看著長大的。
就和別的血脈不太一樣,進門家里的保姆都宛如民國年代,喚一聲少爺。
“當時那姑娘懷著孕到了北海,生了后才聯系的陸老先生,陸老爺子被架著沒辦法。送了一套雅庭公館的豪宅,另外支付了一個億的撫養費。也當作是送兒子的。”
周嶼淮知道陸家復雜,不過沒想到老爺子的風流往事夠書寫一本了。
但這陸家不管怎么轉,老太太都是穩坐著,旁支進不了家門。
“張垣母親那時候就在雅庭公館伺候月子,陸臺蕭母親看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就讓張垣一塊住了進去。”
所以就是這么個一塊長大的情誼,南城怎么也算地大物博的地方,都姓陸,她是不能聯想到一塊兒的。
周嶼淮靜聽完,之前沒有查得這么深,是不知道這一層的關系的。
“你怎么查到的?”周嶼淮問。
這事情算不得光彩,一般都是陸家親近的人可能知道些苗頭。
“這些事情不好查,陸臺蕭從小到大就沒踏進過陸家大門,哪怕陸老先生過壽,禮都是讓人送到就行了。”
“說重點。”
周嶼淮的態度稍微帶著些不耐煩了。
頭輕側看向樓底下的裴溪,站在樹蔭下,眸光緊緊目送著宋離。
“陸教授打電話跟我講的。”
李喻的聲調在一根線上。
周嶼淮的神情微動,出神的動作緩緩收起來:“他還說什么了?”
至于陸祁怎么會知道陸臺蕭在查裴溪的事兒,周嶼淮暫且不問。陸祁告訴李喻而不直接向他傳達,已經是給足了分寸感。
裴溪回頭朝著樓上看,對上他的眼睛,周嶼淮收掉眼里的冰冷,慢慢對她一笑。
電話那頭還在繼續——
“別的倒是沒說,就這么些。”李喻頓了下,“周總,那接下來怎么辦?”
“藏得深,也是不想讓人知道,他是陸家私生子。”周嶼淮點到為止。
李喻忽地就懂了:“他會來找您的。”
陸臺蕭的確會,因為他要裴溪說一些他想聽的,行車記錄儀拍到的東西都是正常的,所以在水底到底發生了什么,其實只有裴溪才知道。
裴溪送走了宋離,南景和許默隔著玻璃窗望她,直到宋離消失,兩個人才拉開門跟她說話。
“裴姐,阿姨今天問的時候,我給你發消息了,你應該是沒看到。”許默靠著門,翻出手機屏幕給她看。
裴溪倒是沒有在意。
南景手肘拐了拐許默,問裴溪:“裴姐,阿姨是不是不知道你在談戀愛?”
“知道。”
許默呼出一口氣:“原來知道這事,我倆嚇一跳,還以為阿姨不知道這事兒,想著別闖進屋碰上了。”
裴溪知道宋離要來說什么,所以她還沒有準備讓周嶼淮見宋離,起碼不會是現在,也不是在這種場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