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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家可以,這么問怕是出不來了。”陸祁把話接上,一接,周嶼淮回了神,眸子壓得暗淡。
“你擋了這門親,你姑姑沒說什么?”
“說了。”周嶼淮手腕落在膝上,他不想再議論這個話題,于是岔開問,“你找我什么事?”
陸祁眼底的神色從剛剛那調侃里抽出來,人變得正經只需要一瞬間,而要變得輕松需要醞釀一下。
他們的隔閡就在于說話的時候需要思考最佳的表達方式。
“沒什么。”陸祁表現得很輕松。
“約你敘敘舊而已,要不要喝兩杯?”
他的手早已搭在了周嶼淮肩上。
周嶼淮起身撇開,定睛看他幾秒,手里的毛巾扔給他:“不喝,明天一早有會。”
周嶼淮不停留,脖頸上淌著的汗水已經被烘干了,渾身的粘膩感讓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
撂了一句早點休息,就先陸祁一步離開了體育館。
那天的他知道,陸祁有句話沒有說,還沒有考慮好怎么跟他說。
李喻等在外邊,他出現,李喻走近,順帶還瞥了他身后,見陸祁沒跟出來,眉心擰了擰,拉開車門讓周嶼淮先進去。
車門一閉,李喻往后轉,手拿出文件。
“事情辦好了,那房東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燈,看人下菜碟,宰起來狠得很。”
周嶼淮繞開文件袋的白線,借著車內的燈光掃視,房產證各項手續已經辦好了。
“那房子她也不著急賣,那地段是老巷,她肯賣你就該慶幸工作保住了。”
“是是是。”李喻連說三次,一臉苦笑。之前第一通電話打給半島堂房東時,老太太是無情地掛了電話。
周嶼淮給了死令,讓他想辦法,三顧茅廬最后高價談成,才把裴溪住的那地兒給買下來。
周嶼淮把東西收好:“都跟老太太交代清楚了嗎?”
“都說過了,房租她暫時收著,不會告訴裴小姐,但麻煩的是,裴小姐的媽媽宋女士每季度付了百分之三十的費用。老太太說,裴小姐最近正找她說這事兒。”
周嶼淮雙眸抬起,對上李喻的眼睛,不走神,也一言不發。
李喻被盯得有些緊張,周嶼淮的這個眼神像是螞蟻鉗狠狠咬著他的皮膚,又痛又癢。
“周總,您讓我查裴小姐那天下午的情況,我也查了,那天下午,裴小姐見了宋女士,然后到的您這兒。”
周嶼淮收神,將文件袋放好后,緩緩開口說:“盯著陸臺蕭。”
“為什么要……”李喻當即愣了一瞬,想問為什么,隨后忽地雙眼亮了,恍然大悟。
“他是做保險調查的!難怪之前想不明白為什么他跟裴小姐認識。”李喻自言自語,一拍方向盤,“搞了半天,他是在查裴家當年車禍的事情。”
“不過,那場車禍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還是說裴家老爺子要對裴小姐不利?”李喻手把著方向盤轉頭問周嶼淮。
周嶼淮還是面不改色,輕撂起眼皮看著他,默不作聲。
李喻從那驚詫的反應里緩和過來,周嶼淮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他也不會自討沒趣,繼續揪著話題不放。
車燈一亮駛入道路,尾燈卷著塵囂邁入市區的霓虹下。
...
裴溪再知道口紅事情的后續,是好幾天以后,那天艷陽高照。小巷口的玻璃水瓶邊停著一只橘貓。
喂了貓糧后,裴溪蹲地上擼著喝水的貓,另一只手摁下拍照,沒有配文在朋友圈發了出去。
不到半分鐘,微信響了,她滑進去看,手掌擋在頂端攝像頭的位置,這樣能看清。
[周嶼淮:別在外面亂摸。]
裴溪眉心一皺,手指瘋快點在屏幕上。
[裴溪:我經常摸,有什么問題?]
[周嶼淮:有細菌,而且野貓易燥,抓傷你怎么辦?]
[裴溪:不會,它跟我很熟。]
[周嶼淮:熟就能進朋友圈?]
這一問,裴溪是目光停頓了一下,起身忍不住想笑,她摁住語音鍵。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周嶼淮:什么?]
“你像妒夫。”
她加重后邊那兩字,唇角還帶著笑。
恰巧房東老太太路過,裴溪視線掃到連忙叫住人。
“奶奶,奶奶,等等。”
周嶼淮播放語音的時候,李喻聽到了,又從前排的后置鏡里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