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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李喻闖入,聲音不算大。
周嶼淮眼神帶刺看過去。
李喻知趣立馬收了音,腳剎在茶幾外,朝著沙發看一眼。
周嶼淮起身,又低眸看了裴溪紅腫的眼皮,在泛黃的微光下很是明顯。
他收了眼神,朝著門外去。剛出門,李喻后腳就跟上。小聲在他身側說:“周總,岑小姐還在車上等您。”
“她不是先回去了?”
裴溪過來的時候,岑悅是先一步走了。
李喻說:“是準備走的,然后岑小姐又想了想覺得跟您一起回去比較合適。”
“讓她的司機先走,不坐同一輛車。”周嶼淮先說完這事,腳步停下,看李喻,“你留在這兒看著,等我回來。”
“啊?您還要過來?”李喻詫異。
周嶼淮眉心輕微擰動,眸子帶煞氣。
李喻挺直了背:“您放心,等裴小姐醒了我先準備點吃的給她,等您回來。”
周嶼淮這時候才轉頭自己摁下電梯,不能撒手不管,總要回去處理干凈。彼時公司人走得差不多了,周嶼淮進電梯碰到了一個下屬,因此有些交代還沒有立馬說出口,只是說裴溪忌口的東西。
到樓下,他說:“你查一下,裴溪下午見過什么人。”
周嶼淮不是沒感覺。
裴溪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李喻點頭:“好。”
“要是我發現這件事你這張嘴又亂說,辭呈也不用主動交上來。”
周嶼淮話撂得狠,腳步不停,人低身鉆進車里。
不遠處的陸祁此刻靜站著,手里提著錫紙保溫箱,凝視著車尾,直到車子甩遠,他顰著的眉頭收了收。
裴溪也在這兒?
第44章 是裴溪
陸祁脖子上有一條抓痕, 在電梯里的時候,借著反光照了照,隨后扯過襯衫刻意遮住了。
黑色緞面襯衫料子扎得不規整, 比起周嶼淮,他給人的感覺是更為隨性些。
如果要論溫和, 面相上大差不差。
但要論冷冽,周嶼淮自然多幾分。
他在外面,沒有多的動作, 手里的箱子提累了, 就擱在腳邊上, 安保工作幾十年了, 哪個不會看穿著來行事。
直到李喻上來,注意到他。
“誒?陸教授,您怎么來了?”李喻表現很詫異,彎腰點頭,“周總剛剛走。”
陸祁視線從手表上移開:“那我來得不巧, 本來打算找他吃頓火鍋。”
他抬了抬手里的箱子,交給李喻。
“他不在就算了,麻煩你轉交給他。”
“這?您打的包?”李喻愣了下, 手捏住錫紙箱的帶子, 神情是詫異的。
陸祁解釋說:“托人從南城在老師傅那兒買了些底料,這不是北海的火鍋味兒不對嘛。”
“哎喲, 那挺麻煩的。”李喻掂著東西, 捏的更緊了,側了下身子, 空出的手指了指里面,“裴小姐在休息, 您要不進去在外面坐著等會兒,都來了打個招呼。”
陸祁猶豫了一下,他松開抿著的唇說:“不用了,不方便。”
陸祁輕勾著唇角,笑不及眼底,轉身走了,跨出幾步后,折身又補充,“看樣子她沒吃晚飯,裴溪醒了以后,你先讓她吃。”
腳步聲漸遠,沒有停留,沒有猶豫,步子也邁得很沉重,踩著光有枯燥的瞬間。
直到,下了樓。
陸祁步子才停頓下,呼出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眸光里散著清晰。
這個位置望上去,仿佛好像能看到年少時的影子,其實陸祁一直以為有些故事的伏筆是會反轉的。
但到今天才感覺,也有一種故事,叫做順其自然,得失隨意。
他既不屬于一眼萬年,也不是日久生情。年少會有種心動起于一瞬間不被察覺。這種心動有成本,需要時間去灌溉,察覺后很難出來。
正好,他屬于這種。
助理來接他了,靠近后,出聲將他拉回神:“陸教授,您沒事吧……”
“我看剛剛跟您起沖突那位小姐,最后是跟著周總的車走的。”
陸祁回頭,眉稍舒展開,手心還拖著后頸,放下落在腰間,感受了一下脖子上隱隱痛感。
“我沒事,周嶼淮哪來的這不講理的親戚?”
他慍色不好,脖頸處的傷口遮不住,撓得不算厲害,但破皮還是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