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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禿頭男的視線又繞開了些,停在她們身后。
裴溪覺得后脊骨處有點寒,頭無聲地往后轉。
剎那間,她眉骨僵硬,視線被緊緊壓在門口,周嶼淮站在那兒,渾身都是淡漠,步子像是突兀地停住,在對上她的眼睛時呼吸起伏更大。
周嶼淮往里走,向陸祁看去,一聲不吭。
臉色從平靜到深沉。
他周身泛著寒光,喉結輕微動著,看裴溪,臉頰處未消除的紅印被周嶼淮一覽無余。
裴溪反應過來,順勢別了一下頭躲藏。
陸祁沒什么反應,只是在這時候去看裴溪。
“把人叫上來。”周嶼淮聲音淡淡地,慢慢撫平眉心褶皺。
司機見狀立馬點頭:“是,周總。”
這先后來人的順序,讓人開始看不懂了,兩口子對視一眼,眸子里盡是不安。
“你.....你誰?”紅裙女說話開始打哆嗦。
“叫什么人?法制社會!你動一個試試。”
周嶼淮不理睬,到裴溪身側,徑直走,一只手輕輕撇開陸祁,像在宣誓主位那般。
隨后看地上散落的珍珠,眼內的情緒輕微發生轉變,像是什么都明白了。
禿頭男拉了拉紅裙女的手腕,示意她別在這時候硬剛。會挑房東一個人在的時候過來圍堵,也就會明白現在面前的人,來者不善。
“要多少?”周嶼淮開口了。
聲音寡淡,空氣里都是一種寒,他眼神平靜地望過去,但能明顯的感覺到二人肩膀細微的抖動三分。
眾人沉默著,裴溪拉了一下周嶼淮,周嶼淮順勢就握住了她的手心把她往后帶。
她不知道的是,陸祁這時候正在看,看周嶼淮的動作。
房東描述:“她們吶,張口就是八萬,一個假貨還真敢要,就該都送進公安局。”
這一描述,氣氛就變得更為凝重了些。
周嶼淮看紅裙女臉上重重的五指印,什么也沒說,只是告訴裴溪:“你先去車上等我。”
裴溪認為這并不是大事,她拉了拉周嶼淮,到一邊,小聲說:“我也打了她,她搶我手機,我就扯了她頭發,算起來是我先動的手。”
周嶼淮垂眸看著她,眉頭動了動,低頭笑說:“有我在,你可以不講道理,不過別的賬我們待會兒再算。”
“哈?”裴溪懵了,“你三觀呢?”
“對你,我沒三觀。”周嶼淮輕聲撂完這句。
站回原位,又看向那兩人。
門口傳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司機帶著十幾個人上樓,腳步聲震動著樓道,像一群猛虎進山,很快門口就擠得水泄不通。
裴溪傻眼了,這架勢像是早有準備,穿著統一的黑短袖站姿整齊。
她拉周嶼淮袖子,眉頭一擰,像在問怎么回事。
這陣仗直接嚇到了夫妻兩。
周嶼淮漫不經心到一邊拉開凳子:“給錢。”
他在吩咐司機,司機哦了一聲,隨后拿出錢包,也不問多少直接給了張卡,這是周嶼淮的做派。
凳子拉開是給裴溪坐的,裴溪的腳不能久站。
“這事情就算個互毆,不用賠了,一條項鏈而已。”紅裙女聲音在抖,說話毫無底氣。
禿頭男這時候也站出來:“就算了這事兒,本來今天我們過來也不是為了這件事,都是誤會。”
周嶼淮聽得眸光一凝,隨后眼底緩緩淡笑,心口起伏手腕往膝邊一落,眼神犀利往二人身上一刺。
禿頭男喉頭緊了,抿了抿唇,又補一句:“省錢,就不用賠了,也打得不嚴重,和氣生財就算了。”
周嶼淮鼻息溢出一絲不屑的笑,淺嘲淡薄看著他們。
“誰說這是賠償?”
他始終是不溫不淡的姿態,明明不帶刺的語調,卻格外讓人害怕。
“那這是?”夫妻二人看不懂了。
周嶼淮眉頭一瞥示意司機,解釋說:“賠償款可以省,醫藥費就不用省了。”
話音一落,得了令的司機一拳朝著禿頭男打過去。
拳頭碰撞面頰的聲音格外大,禿頭男重心不穩朝著地上倒,撲倒了在一旁的小板凳,紅裙女連忙去扶。
房東也看得倒吸一口涼氣,直到禿頭男手肘撐著地轉過來。
唇角邊已溢出血,整個人害怕得直哆嗦,唇齒抖動硬生生將氣焰壓下去。
“拿著錢。”司機蹲身,將卡慢慢塞進了禿頭男的口袋里,“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