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一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嶼淮徐徐看她,手指帶過她的發絲,將額前的碎發撇開,桌上的茶盤里放著糖,那是劉總夫人帶過來的。
周嶼淮附身拿了一顆慢慢剝著,糖紙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里慢慢炸開。
裴溪想到了裴母發的那條微信。
到現在她都還沒回,一方面她真的是在躲裴母,倒不是不想產生交集,而是她害怕見到裴母。
從爸爸離世開始。
裴溪想了想后慢慢說:“你如果問我后不后悔分手,那我大概能回答你,我怕詞不達意,但我也總是詞不達意。我什么也沒忘,也沒辦法忘。”
“周嶼淮,你記不記得,我告訴過你一句話。”
周嶼淮轉動著糖紙,將那顆淡藍色的糖果含進嘴里,輕描淡寫問:“哪一句?”
“我記住你的時間,比你記住我要久。”
周嶼淮淡笑一聲,氣息就從鼻尖溢出來:“我比你要早,不管怎么比較都是我先記住的你,你看,我到現在都記得第一次在飯桌上,你吃的滿臉都是油。”
裴溪皺皺眉,看著周嶼淮唇邊未收干凈的笑意,配著這句話,那些嚴肅的氛圍就變得輕松了些。
“我哪有?”裴溪很嚴肅地在問他。
周嶼淮只抬了抬眉:“你再好好想想。”
裴溪真的認真想,一秒......兩秒......
“我想起來了。”她撐著臉頰,滿是鎮定看他,“你是說你不好意思剝蝦殼,然后連著殼一起咽下去那次?”
周嶼淮按兵不動地望著她,嘴里含著的糖果沒了動靜,眉心輕輕動了動,神情是在問:什么時候?
他只需要一個眼神,裴溪就明白,接著說:“你桌上沒殼,我爸問你蝦味道怎么樣,你說有點咸。”
裴溪的抬了抬下巴,似乎是覺得自己贏了。
周嶼淮沉沉地卷起睫毛,眸光里是異動,又是難以喻說的感覺,任憑搜遍腦海,都沒想起來做過這事。
見周嶼淮不說話,裴溪補一句:“什么表情?我又沒冤枉你。”
他們提的是第一次見面,年少時的初見,印象總是特別深刻。
周嶼淮忽地笑了,別過臉壓著滿臉的寵溺。
試著收掉笑意,又忍不住起身去抱她,最后讓她坐到自己腿上,手圈著她的腰,哄著說:“十幾年前的事情你還記得這么清楚,那你后不后悔?”
周嶼淮不碰上她打石膏的腳,讓她腳抬高放在了沙發扶手上,同時輕偏頭等著她的答案。
“想過很多次,以舊人身份,重新開始,我站在你看不見的地方,看了你好多次,我食言了不夠有理由站在你面前,我想,從很早開始,我就在后悔。”
裴溪睫毛低著,被一層水霧浸透,眼球像是玻璃珠。
她呼吸都是潮熱的,她后悔過很多次,只是不敢說,也不敢提,其實她根本忘不掉那個認真喜歡過的人。
周嶼淮還是神情淡定,輕抬著眼皮看她,微微帶著笑貼近:“后悔藥給你吃。”
“什么?”裴溪剛張口,對方強勢而有溫度的吻貼緊了她的呼吸,周嶼淮含著的糖果宛如后悔藥,順著舌尖滑進她嘴里,輕壓慢捻的壓住她的氣息。
藍莓味的糖果在味蕾上跳動著。
裴溪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領口,從肩膀到腰線瞬間提不起一點力氣,只能由對方拖著,嬌小地縮在周嶼淮懷里。
最后睫毛上的水漬也被對方一點點蹭掉。
這顆糖的味道和那年收到的有區別,甜度上是不一樣的感覺。
裴溪很早之前就記住了他,但真正被他觸動,是在醫院的那個晚上,羽絨服衣兜里的那一顆糖果。
糖很甜,甜到忘記了在冰冷的海水里浸泡的時候。
也忘記了最后回頭時,父親在車窗內掙扎的神情。
裴母每一句話都沒錯,但只有裴溪知道,裴母不是一種無奈,是原本就有的權衡利弊,她希望聽到一句實話。
畢竟在海水之下,如果她沒有試圖拽著裴母的衣角,裴母還會不會回頭看她一眼,將她也帶上去。
這個答案,裴溪一直不敢問。
因為即使問了,也只是一句話:只能救你。
她當然不信,這件事是心結,她也不知道大概要過多久才能忘,在醫院的那晚,她是產生了從未有過的孤寂感。
而周嶼淮的那顆糖,不太起眼,但卻像是在荒原上點燃的火把,就是......心臟沒那么疼了。
周嶼淮手里的糖紙捏出了聲音,在這個吻之間,兩個人呼吸都亂作一團,每一拍都像是在挑逗生理上帶來的反應。
糖果化開的后,味蕾帶來的酥麻感慢慢減淡了些,裴溪條件反射一般收緊了手,貼著滾燙的衣料。
纏綿中,周嶼淮加深了吻意,輕噬慢咬著呼吸,仿佛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哄著一只小貓。
直到懷里的小貓悶哼一聲,他才穩著呼吸放輕了。
裴溪眼尾燒得厲害,垂著睫毛也不看他,指尖被薄光照得透明,她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腳。
沒等她開口說話,周嶼淮說:“我不碰,等你傷好,我再試試吃蝦不剝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