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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媽媽不說話，裴溪鼻尖發(fā)癢，手腕很僵硬。

她立在屋子中間，眼睛莫名地開始發(fā)酸了，酸到整個眼眶浮起一層水霧。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努力深吸氣，抬頭去看吊燈。

“是怕周嶼淮麻煩？”

結(jié)合前面所說，最后的一句話很明顯就是這個意思，所以這通電話不是關(guān)心她的，而是周嶼淮的姑姑打過招呼。

電話那邊還是不說話，裴溪就望著吊燈上的蚊蟲，一遍遍撞著燈光，不死不休。

“所以你今天打這一通電話，并不是想知道我的狀況。”

裴溪對裴媽媽殘留的最后一絲柔和已經(jīng)煙消云散。

...

“她們兩家的關(guān)系因為這條視頻鬧崩了不好。”

...

“但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

對啊，跟她沒有一點關(guān)系，視頻不是她拍的，食堂不是她要去的，所有的問題源頭都不是她，但所有人指責的都是她。

“今天這番話你應(yīng)該跟他說，而不是跑過來跟我講注意分寸，我怎么做我自己知道。”裴溪吐出氣息，“你是要我發(fā)個帖子說明我跟他沒關(guān)系，只是碰巧在一塊吃飯，還是要我告訴所有人，他夾我盤子里的雞蛋是我讓他這么做的？”

裴溪已經(jīng)不像是在問話，而是在直接點名她們的心思。

...

“裴溪，你好好說話！”

...

“是你沒有好好說話！”

...

裴溪不想吼，在剛剛的基礎(chǔ)上放大了一些音量。

她喉嚨哽咽著，已經(jīng)是最大能力的在穩(wěn)定情緒，她沒有錯，本來也不該有這樣的情緒。

裴媽媽的意思很明確，過程和真相都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撇清關(guān)系。

她也明白。

...

“我這是為你好，你聽我說......”

...

“我不聽，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我以為你今天打電話真的是因為看到了熱搜評論，但我想錯了，你僅僅只是看到了。”

最后裴溪單手撐著桌，眼淚“啪嗒”一下滾落到桌面上。

她委屈，委屈到說不出話，喉嚨管和胸腔全是酸水，倒不出來，咽不下去，忍到肩膀細微發(fā)抖。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每一次的關(guān)心都是有目的。

都需要她拿等價的東西進行交換，這樣的感情鏈條是不純粹的。

裴媽媽僅僅只是看到了，這個電話的出發(fā)點并不是因為她。

裴溪其實能感覺到，無非就是周嶼淮的姑姑明暗里都拿著這事兒戳，裴媽媽要面子，第一時間要求她來出面擺出個態(tài)度。

站在道德至高點指責別人，大眾很擅長。

電話那頭再一次沉默了，裴媽媽或許感覺到了裴溪的狀態(tài)。

...

“媽媽道歉。”

...

裴溪手抹去臉上的淚痕，喉頭滑動。

“不用道歉。”

她用呼吸來調(diào)節(jié)自己，把所有的情緒都散開在氣息中。

“我不需要道歉，我只需要平衡。”

她一向是這樣。

“還有事嗎？”裴溪繞身坐在沙發(fā)上，開了電視，調(diào)著電視臺。

“這事情你先別管了，我來處理。”

裴溪只是聽，也不應(yīng)，認真地調(diào)著電視，當看到正播放哆啦a夢的動畫欄目她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