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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夸她,會開玩笑,什么都是好的,總結下來,不好的似乎全是她。
“什么好聽的?”
劉老太太耳朵好使, 進屋時什么都聽到了。
這句問話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裴溪收了腳站起來,身子往旁邊折給老太太讓路。
周嶼淮也不說話, 兩人默不作聲。
剛剛的話題好像因為老太太回來終止了, 而劉老太太也不往下問。
曲奇像是剛烤出來的,放在碎青瓷盤中心, 點綴了一片小花瓣。
老太太懷里抱著一瓶茶飲遞到裴溪手里。
“現在的年輕人吃東西都選擇低糖, 這茶飲上邊寫的無糖,你試試。”
這個牌子是裴溪小時候喝的, 那會兒喝的最多的是茉莉花茶,沒有甜度選擇, 清爽茶味中糖分總是很重。
這么些年都出到青梅紅茶口味,還有糖分濃度選擇。
味道變了,但喝的人還是那一批。
裴溪說了聲謝謝,沒有著急喝,在老太太旁邊坐下來。
趙老先生的信還放在書桌上。
“您自己做的嗎?”裴溪看著擺好的曲奇餅。
“外邊買的哪有自己做的好,你嘗嘗。”
盤子往裴溪面前遞了一下,裴溪拿了一個后,才往周嶼淮的方向遞。
“老師很久沒自己做過餅干了。”
劉老太太輕微笑了笑:“沒有精力了。”
曲奇是咸甜口,劉老太太做的曲奇很好吃,像是經常會做曲奇的。
“很好吃。”裴溪夸贊。
劉老太太笑出了聲音,很滿意裴溪的反應和夸贊。
被夸贊真的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
“年輕的時候喜歡做些糕點,那時候做得都是些綠豆糕,或者是蒸出來的白糕,舒繡喜歡甜食。”
裴溪轉眸看向桌面上的書信。
“舒繡奶奶怎么會想辦這一場特殊的婚禮?”
“那是孩子們想給她辦一場婚禮。”
劉老太太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又補充一句:“說來話長,她喜歡瓷器,我不太懂,就在展館挑了只白瓷瓶以老頭子名義郵給了她當作新婚賀禮。”
“從老頭子去世后,沒多久,她的電話也打不通了。”
“為什么會打不通?”
“她的電話用了幾十年沒換過,一年前打的時候沒通,我們都老了,活天數的人,還在不在都不敢猜了。我是老了走不動了。”劉老太太輕聲嘆息,“不然,我還想再去一趟棲山鎮,去看看她,上兩柱香也行。”
劉老太太的猜測也是不無道理,用了幾十年的手機號,打不通了。老人的意外是說不準的,自然衰老逝世是常態。
“可能就是換了電話。”周嶼淮這個可能只是在安慰老太太。
劉老太太努力抿出一個笑:“兩年前我寄禮給她的時候,快遞單子收在了屋子里,后來找也沒找到,上邊正好是留的地孤兒院的電話,你什么過去,試著找找看。”
“好。”周嶼淮輕點頭。
劉老太太就是想知道舒繡奶奶還在不在。
提到這些故事,畫面總是很沉重。
裴溪每接到一次委托,心情便會郁結一次,那是一種窒息感,仿佛置身事外,又好似是個局中人。
今天這一趟,老太太沒一句提過趙哲。
周嶼淮也沒有提過半個字,包括被掉包的青釉雙耳瓶。
劉老太太給人的感覺不太像是能承受這些事情的人。
臨走時,老太太還讓周嶼淮空了多去房子里邊看看,看看屋子里的狀況。
回去的路上是周嶼淮開的車,裴溪坐在副駕駛,靠著車窗睡了一路。
空調風吹著有點冷,到城區的時候她才醒。
“隨便把我扔哪兒,我回半島堂。”
周嶼淮看她一眼,也沒應,彼時她眼睛才掃視到屏幕上的導航終點,目標就是在半島堂。
“車的事情怎么說?”周嶼淮的聲音和冷空氣融為一體的時候,裴溪整個人都不好了。
裴溪小心翼翼地問:“是走保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