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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祁后腰往桌邊一靠,笑笑:“給我個面子,好不好?”
周嶼淮看他一眼什么也不說,一副懶得管閑事的樣子。
“別說,這一下畢業(yè)了,還是挺懷念那段日子。”陸祁手插進(jìn)兜里。
“你不是天天喊累?”周嶼淮手里的毛巾扔給他。
陸祁接過:“懷念歸懷念,但絕不想重來。”
裴溪聽著,高中就像是青春的代名詞,年少無畏可以吸引所有的目光,但是那種停留只是短暫的。
“畢業(yè)了,你還不打算談戀愛啊?”陸祁問周嶼淮。
這個問題能讓裴溪高度緊張,透過縫隙看屋內(nèi),雖然視線之外什么也看不到,但足夠讓她羞愧得認(rèn)為自己是個偷窺狂。
捏緊手里的信封時,周嶼淮回話了。
“嗯。”
很平靜的答案,靜到?jīng)]有一點(diǎn)波瀾。
下一秒,又補(bǔ)充了。
“在等那個自以為把喜歡藏得很深的笨蛋表白。”
裴溪隔著門,瞬間心如擂鼓狂跳不止。
陸祁驚怔住了,嘴型成c狀,一秒起身:“哪個笨蛋啊?”
周嶼淮也不回他,往門口走。
關(guān)于偷聽,只有兩種結(jié)局,第一種是默不作聲安然退場,第二種則是被抓著正著,很不幸,裴溪轉(zhuǎn)身往屋里躲,額頭正撞大門上。
“砰”一聲傳來,她倒吸一口氣捂著額頭轉(zhuǎn)向另一側(cè)。
很疼,又慌又疼。
“靠,怎么撞門上了?”陸祁嚇一跳。
“嚴(yán)不嚴(yán)重?”
裴溪捂著額角眼冒星光,她能感覺到肘部被輕捏著,側(cè)頭正好見周嶼淮,眸子輕偏到她手心。
“我沒事。”裴溪額角只是輕微泛紅,并不嚴(yán)重,察覺后周嶼淮看著她的手腕,于是捏著信封的手往后一縮。
不過還是被對方一覽無余。
陸祁道:“我找點(diǎn)藥給你擦擦。”
陸祁進(jìn)了屋,這個走廊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嶼淮眸子底下有一絲笑,清清淺淺的,聲音微微響說:“都寫好了,不拿給我看看?”
他們就是這樣在一起的。
又淡又真。
偶爾想想還是會覺得挺難忘的,又酸又澀的難忘。
雨停了,山道里的清風(fēng)有點(diǎn)冷,尤其是靜夜里還能聽到。
周嶼淮上車的時候渾身濕透了,那種粘膩感貼在皮膚上應(yīng)該很難受。
裴溪沒說話,在暗處收了眼神。
“看什么?”周嶼淮的襯衫上沾著泥污,這話好像是在問:你為什么盯著我看?
當(dāng)然,只是裴溪這么想。
“沒什么。”
“你住哪兒?”周嶼淮抽出紙巾擦著手心。
助理開了空調(diào),一雙手也不干凈,指尖的泥污落在按鈕上。
這輛車回城后便會開去好好清洗。
裴溪沒和他對視:“不用麻煩,回了城區(qū)隨便找個位置停了就好。”
周嶼淮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眸子微低,語氣沉沉:“開車。”
像是妥協(xié),又像是累了。
這條路將近兩個小時,沉默便在他們之間來回竄。
裴溪靠著車窗一言不發(fā),天黑了,這條路顯得過于深沉。
直到駛進(jìn)城區(qū),見到些燈火陷在濃霧中,助理問:“裴小姐,您住哪兒?我干脆直接送你過去。”
周嶼淮還是沒有看她,低頭看手機(jī),光投射在了臉上。
“沒關(guān)系,我就在這兒下車。”
裴溪的拒絕讓周嶼淮指節(jié)輕微一顫。
助理又說:“不麻煩,大晚上一個人打車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