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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周,你真可怕。”我回想起那些照片,我的生活他無孔不入,不自覺地摩挲了下手臂。
成周卻對我的想法很不贊同,道:“魏楚,你這話說的有些沒良心了,我什么時候害過你?”
他似乎是被氣笑了,道:“你發(fā)生事情的時候我哪一次沒有幫你?還是我做了什么事讓你抓住了把柄?你怎么總是把我當做敵對者?”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他并沒有刻意為難過我,甚至還多次幫了我,只是我總是忍不住陰謀論,覺得他在謀劃些什么。
我沉默不語繼續(xù)喝酒,心中郁郁。
本來是來找茬的,現(xiàn)在想想有什么可找呢?他確實幫我從那樣的泥沼里拉了出來。我想起那一家子人的面孔,雖然記憶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但寬大的男童衣服,重男輕女的論調(diào),以及他們張牙舞爪的姿態(tài),不敢想象和這樣的臭蟲們深度捆綁會是多么精彩的生活。
“好吧,還是得多謝你。”我舉杯對著成周說道,這次是發(fā)自真心的。
成周很大度地接受了,只不過又再次提起了另外一個話題:“這酒是魏則明給你的?你們和好了?”
“不知道算不算,反正他跟我道歉了,只不過還沒有改掉想要撮合你我的念頭。”我點了下酒杯,“要不然也不會拿出來這瓶酒不是?分明就是還沒有死心。”
成周垂著眼看著那瓶酒,我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我忍耐了會兒,還是沒有忍住:“你能跟我說下是為什么嗎?原生家庭的改變是很重要的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讓你不惜這樣子逆天改命?”
“或者說,上一、周目?發(fā)生了什么嗎?”我仔細回想著他之前的措辭,“還有安橙,你上次說的語焉不詳,我一頭霧水的。”
“你真的想知道嗎?”成周抬眼看向我,我第一次覺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如此冰冷,像是無機質(zhì)的機器一樣。
“當然了,這是我的人生,我有知情權(quán)。”我攥緊了手回道。
我一向不推崇做個傻子富貴人,寧可清醒著痛苦,也不要無知無覺幸福地過完這一生。
如果這真的是楚門的世界,我在找到邊界線的那一刻一定會打開那扇門,走出攝影棚。
如果門打不開,那就砸出一條路來。
我見到男人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了然,而后他開始講述了一個對我而言很神奇的事情。
這個世界確實是一本小說,不過不是我想象中我大殺四方的故事,也不是安橙之前講的小甜文,而是一本虐文,還是古早虐文。
古早虐文對我而言不是什么新鮮題材,多半是女主被虐心虐肺,挖心挖肝,跳樓流產(chǎn)等各種非人道劇情。
在成周的故事里,上一周目的我因為原生家庭及劇情的迫害導(dǎo)致我重點抑郁,后來又因為遭遇npc背叛,也就是安橙的反叛,最后我選擇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因為失誤,女主發(fā)生重大偏移,我被剝奪了任務(wù)者的身份,同為任務(wù)者也是同伴的成周,選擇了重新進入這個世界,重開副本,只要我能完成任務(wù),走到he結(jié)局,就能重新恢復(fù)任務(wù)者的身份,不再游蕩在副本里,做一個無知無覺的npc。
“也就是說我是一個自殺的失敗者?”我懷疑地看向成周。
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個性,我不是什么陽光少女,陰郁的時候確實也會不太想活,但是在遭遇壓迫的時候,我必然不可能選擇懦弱的自殺。
我這個人,哪怕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也絕不會讓仇人好過。
“不,你幾乎摧毀了整個副本,要不是因為這樣,也不會被剝奪身份成為副本女主,連一個炮灰都算不上的角色都想來分一杯羹。”成周的目光有些陰沉。
他言語里對安橙似乎頗為不屑,仿佛她是個三流貨色。
“那按照安橙的角度講,她還挺勵志的,從一個炮灰想要逆襲成女主,要是她是主角,那
這本就是大女主文。“我不自覺為安橙維護。
說實話我真不覺得她的作為有什么惡的地方,只是立場不同而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成周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平淡地抿了一口酒。
我看出他的不愿,便不再提這個話題,轉(zhuǎn)而問道:“那重啟副本有什么副作用嗎?既然我上次導(dǎo)致副本崩潰受罰,沒有記憶,你也因為偏離主線身體虛弱,那這有沒有其他的代價。”
“副本的開啟本身是沒有的,只是修復(fù)花了一部分世界本源。”他避而不談我之前的問題。
我心中重重一沉,便清楚他肯定付出了什么。
我忍不住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成周偏側(cè)過頭不看我。
我拽著他的手問道:“你究竟付出了什么代價?我不信這個體系的上位者是個慈善家,它花費了能量,必然不會輕易讓我重回之前的身份,你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