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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沒錯,雖然吳家幾個一再都是說提早做打算,未免屆時手忙腳亂,可真的要去做那些準備又是不肯。
好像催著父親走似的,多不孝,兄妹幾個沒人愿意在前頭辦這事。
于是還是等到老太爺去了,吳家的大哥大姐才開始處理一些遺產手續的程序,留下小兒子吳懷瑾主持父親的喪儀。
說來,這個倒反而是最輕松,最不惹是非的了。
畢竟父親去世前有過交代,幾個小輩也早就商量過百八十遍,找好了殯儀公司幫手,還有父親生前好友親自主持超度法事。
看上去實在沒有什么需要憂心的。
吳懷瑾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他把錢、財、禮、義的事情都交給哥哥姐姐,自己安心地陪著父親走過留在這世上的最后一程。
吳老先生的遺體運來時已經斂入了冰棺,家屬在場,吳橋不便細瞧,只匆匆瞥到一眼。
只是……這么年輕?
逝者仿佛只有五六十歲一般,卻看不清面容。
這也讓人覺著奇怪。
按照李敘的業務水平,只是在醫院重癥病房搶救而產生創傷的遺體,怎么也應該能恢復到生前樣貌的百分之八十才對。
怎么會連長得什么樣都瞧不清楚?
實在奇怪。
“吳先生,”等靈堂法場一應布置完畢,吳懷瑾催促眾人,“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盡快下山,以免打擾道長法事,多有不便?!?
吳橋倒是很認真地觀察了這位吳先生,可是不管怎么看也只覺得,他除了應承清虛道長和嚴苛地遵守父親生前的要求,并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連半點的心虛都沒有,這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嗎?
吳橋覺得奇怪,這位吳先生就像對整個佛殺大陣一無所知那樣,實在奇怪。
可是眼下又沒法,就算放心不下,也只能先下山再尋個機會偷偷溜回來……
想到這里,吳橋招了招手喊許師憲道:“許天師,你來一下?!?
他說著朝吳懷瑾一笑,“不好意思,吳先生,天色將晚,你們先走,我交代兩句就跟上?!?
吳懷瑾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擺了擺手說:“沒事,我等等您?!?
說著還看了眼表問:“二十分鐘夠嗎?”
嘖,真是麻煩的要死。
吳橋在心中默默罵娘,臉上卻只能又揚起一個禮貌的笑來,“夠,當然夠,我很快就回來?!?
他說著把許師憲拽到一遍,給kevin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陪先人家屬講兩句干話,別真叫客戶等著。
kevin是個有眼力見的,立馬幾步迎了上去,很自然地從口袋里摸出煙盒遞了根中華給吳懷瑾。
社交禮儀,反正荒山也沒有城管巡查。
吳橋則是趁機拉著許師憲小跑幾步,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確認不會被那邊的人注意到,然后才捧起許師憲的臉狠狠地沖著他的唇吻了上去。
許師憲沒想到他突然叫自己出來竟然是為了做這個,一下子愣在原地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吳橋倒是吻地投入,唇舌糾纏之間還有空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細微的血腥味順著口腔粘膜和交織的吻被許師憲發覺時,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其實吳橋不是故意的,但他肯定不會告訴許師憲,不然怎么調侃他?
“干……干嘛?”許天師驀地被他強吻,臉騰地就紅透了,“天天,先、先工作?!?
“我知道啊,”吳橋倒是坦然,他裝作毫不經意的啐掉了口腔中殘留的血沫笑了笑說:“多練習一下吧,許天師,吻技太爛了?!?
許師憲也笑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是吳橋自己咬到舌尖,不過他猜的是吳老板想咬他,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好,”許師憲說,“對不起,天天?!?
吳橋被他嚇一跳,“為什么突然說對不起?”
許師憲沒有回答,只是低低地笑了起來。
吳橋被他笑得突然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沒一會兒連耳廓都紅了個扁。
“喂,”吳橋佯裝生氣道:“不許笑了,快點,跟我保證,你不會死?!?
許師憲忍不住,只是笑兩聲講兩句,斷斷續續地說道:“對、對不起,天天,我保證會好好練習……”
“等等!我說的是這回事嗎!”
吳橋這下徹底紅透了臉,怎么到頭來被耍的是他??!
顯然吳老板半點沒考慮到雖然許師憲天生缺情少愛,可事實上,他自己也是母胎單身的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