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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diǎn)香?”吳橋皺眉,“點(diǎn)什么香?”
“降真香啊,三支。”
等等,那香是他點(diǎn)的?!
聽到這里,吳橋又是一陣心驚,趕忙拉著卓云流問道:“那個盒子呢?那個盒子在哪兒?”
卓云流想了想,卻好像沒什么印象地?fù)u了搖頭:“找香的時候隨便擱在哪兒了吧?不記得了,不過那個鬼東西邪性得很……”
大概是在案臺前,卓云流不清楚,但吳橋知道,他自己大概是在拜那個盒子。
一陣雞皮疙瘩從背后豎起,吳橋下意識地伸手抓了把身邊的許師憲。
“怎么了?”許天師本來也在認(rèn)真地聽,被他一掐疑惑地轉(zhuǎn)過頭來。
“那個盒子,”吳橋問:“那個盒子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不知道,”許師憲搖了搖頭,據(jù)實答道:“我生前不知道師父要立劍冢的事,對于我們這種人來說,其實死了也就是死了。我不知道師父用的什么方法保下我的魂魄,又以劍代身將我留在這里……”
“清虛真人是你什么人?”吳橋打斷他。
“我……”許師憲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他蹙了蹙眉問:“師兄師弟?總之,我記得他。”
吳橋無奈地笑了一下,“許哥,你都死了五百年了,你的師兄師弟要是還活著的話不也成邪祟了嗎?”
這話倒是讓卓云流一驚,“不是……不至于吧?先生,你這樣說叫我很難辦啊。”
因為清虛真人是卓云流的師父,當(dāng)然,也是卓風(fēng)的師父。
不過,卓風(fēng)是哪兒來的?
吳橋問:“卓道長,你是自己跑上山去的,卓風(fēng)那么小,他也能自己跑上山?”
“不啊,他是師父撿回來的。好像是個孤兒吧?師父遇上,就給帶回道觀了。”
孤兒?二十一世紀(jì)了,還能隨便在街上撿孩子嗎?
更何況是個小男孩兒……
等等,吳橋突然福至心靈地想到:“許師憲也是被撿到的?”
許天師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等他接著說下去。
如果、如果……
“如果清虛真人就是許師憲的師父呢?”
吳橋被自己的猜想瘆了一下,可是這么荒謬的猜想,竟然都沒有半個人反駁?沉默幾十秒后,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另外兩人都陷入了某種奇怪的沉思。
不對,不對!
吳橋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那樣頭腦清醒起來,他早該知道的,既然是祖師爺,為什么道觀的這些人都懼怕許師憲呢?
如果盒子從來都只有一個,如果被他撿到的盒子是清虛真人埋的,如果許師憲的死而復(fù)生本身就是邪神的授意……
如果道觀和那個假和尚其實根本就有脫不開的干系。
怪不得,吳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什么都理解了,那根拴著彼此命運(yùn)的紅繩讓幻境中的僧侶以為他就是許師憲,怪不得那個僧侶說佛釋道根本沒有區(qū)別,怪不得僧侶說受詔之人應(yīng)為明王護(hù)法斬殺毒蛇。
心懷有愧,愧對,所以懼怕,對不對?!
是因為他們所有人,這世上所有人都對不起許師憲,所以他們才害怕,害怕這樣的因果重新把現(xiàn)在的一切都吞掉!
吳橋轉(zhuǎn)過頭,看見許師憲那張漂亮的臉驟然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掙扎當(dāng)中,他也想到了。
“可是,”反而還是卓云流先皺著眉開口:“可是如果是這樣,那預(yù)言,又是什么呢?”
預(yù)言,對,不動明王會被重新誕生之人殺死。
他們原本以為許師憲的使命就是作為復(fù)活的城隍仙斬殺惡鬼,可現(xiàn)在想來好像沒有那么簡單。
到底是誰生誰死?
吳橋突然感覺又是一陣頭痛,奇怪的事情沒放過他,偏頭痛更是厲鬼一樣纏了上來。
他按著太陽穴幾乎脫力般地把頭垂了下來,血管一跳一跳地疼。
“先生,你還好嗎?”
卓云流雖然想不明白,但他看吳橋這樣也覺得怪可憐的,聰明人總要被聰明負(fù):“走一步看一步吧,人命沒這么容易丟的。”
“我能拜師嗎?”
吳橋一手撐著太陽穴,咬著牙抬頭問:“入行做天師。”
卓云流聽他突然這么沒頭沒尾地說,撲哧一笑道:“別想了,吳生。現(xiàn)在入行,這幫人玩兒你像玩兒狗似的。”
吳橋也扯起嘴角一笑道:“怎么?好歹也創(chuàng)業(yè)兩次,怎么這么看不起你老板?”
卓云流無奈:“不是看不起,事實來得嘛,這行水深,你搞不定。”
嘿……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