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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拿東西,怎么吃東西,看人時眼睛的移動方向,走路的姿勢...
甜甜耐心十足,專業得像在面試新員工。
其實沒必要擔心,郁楚在很早以前就已經練得不像盲人,也不像正常人了。樊醫生這種專業的眼科醫生都沒看出端倪,更別說別人。
郁楚今天出門還特意帶了裴錦緒重新給他準備的盲杖,純黑,手感比上一根接近膚感,依舊能夠伸縮,杵在地上更結實。
眼睛莫名其妙恢復正常之后,郁楚還沒有正式來醫院做檢查,他一面憂心眼睛再出問題,一面不想泄露秘密,但萬事面前眼睛的健康最大,他猶豫再三才決定一個人來找樊醫生。
樊醫生在科室和其他病患說話,郁楚摸著門進來,自己找位子坐好,一句話不說,仔仔細細將伸縮盲杖收回袋子里。
樊醫生抽空抬眼只能勉強望見郁楚的腦袋頂,時不時就望一眼門口,路過好幾個都不是熟面孔,心道郁楚一個人過來的?
等科室的病人問診結束都出去了,樊醫生起來接水喝,問他:“你哥呢?”
飲水機燒水的功夫,樊醫生往門口走,走廊上人挺多,但沒有郁言松的影子。
郁楚也站起來,站在門的左邊,跟著樊醫生往走廊看,“您找什么?今天就我自己。”
“你自己?”
“嗯。”郁楚相當猶豫,等范醫生轉過來看著他,他也看著樊醫生,兩人大眼瞪小眼。
郁楚眨了眨眼睛,“樊醫生,想和你說句關起門來的話。”
關不關門已經不是重點了,樊醫生上上下下打量郁楚,狐疑抬手,在郁楚眼睛前晃,“你...在看著我?”
“看著你。”
“看?”
郁楚點頭:“用我的兩只眼睛看。”
樊醫生‘嘶’了一聲,放下保溫杯,手伸兜里準備摸手機。
郁楚就怕他摸手機告密,抓住樊醫生的胳膊,“您能不能暫時不要告訴我哥,我爸媽也要不告訴。”
這很難,因為樊醫生是他叔叔的姐姐的老公,他喊姑丈。
樊醫生:“怎么不能告訴?”
“我還沒有追到裴錦緒。”郁楚欲哭無淚,眼眶紅了。這是他的拿手好戲。因為這雙眼睛和原本不太熟的姑丈打了快五年的交道,對方什么脾性,他一清二楚。
姑丈心軟。
“再哭瞎了我不管。”樊醫生打斷突如其來的情緒,手機也不摸了,先檢查。
一圈下來看著手上的檢查報告,他問什么,郁楚乖乖答什么,譬如什么時候能看到的,什么原因,眼睛有沒有重影。
“好的這么徹底?”樊醫生再次想摸手機,這次于郁楚沒有攔得及時,樊醫生的電話已經撥出去了,并且把手舉得高高的,郁楚跳起來都夠不到!
郁言松從公司過來比較近,不堵車十分鐘左右能到。進門一眼不看郁楚,和樊醫生了解過情況,懸著的心漸漸放下來,緊張的氣氛下去之后,取而代之的大概是生氣。郁楚悄悄偷看他哥的時候,他哥睨了他一眼,喊他下樓回家。
反正他哥已經知道了,郁楚干脆破罐子破摔,一路上都在念,能不能不告訴裴錦緒。
郁言松不回他一個字,始終不說話,不知道是為弟弟的故意隱瞞而感到生氣,還是因為弟弟重見光明太過喜出望外說不出話。總之,沒有任何表情,喜怒哀樂都沒有。
他哥這種模樣的時候還挺嚇人的,郁楚伸手拍拍郁言松的肩膀,“哥,你不會告訴裴錦緒的,對不對?”
郁言松不看他,直視前方大道:“為什么不告訴?”
“我不想他知道。”郁楚又拍一拍郁言松的肩,“哥,好不好,別和他說...”
郁言松又不說話了。
郁楚看出來,這個秘密他哥并不想幫他保守,頓時又急又怕又無奈。語無倫次地找理由,他說得亂七八糟,聽著就像是胡編亂造。
郁言松不聽,打開了車里的音樂,郁楚急出了眼淚,“我只是想...想和裴錦緒有可能...我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不這樣,裴錦緒不會和我有更多的接觸,我還能怎么辦?”
“非得是他嗎?”郁言松本來能挺住,保持處變不驚,可聽到郁楚帶著哽咽的懇求,他莫名想發火,將車停在路邊,音樂也關了。“郁楚,你是不甘心,還是真的喜歡?你弄得清楚嗎?”
郁楚:“我是喜歡!”
郁言松冷笑,“樂高拼圖三天就沒興趣了,小說名著書架上都堆發霉了都沒見你翻開過。街舞鋼琴畫畫,哪一樣你堅持下來了。郁楚,你從小到大對什么都三分鐘熱度,念念不忘是因為還沒得到,得到就不一樣了,裴錦緒也不會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