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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者,墓也。此地雖然名為劍冢,可是卻沒有半點的荒涼頹靡。玉羅剎將阿鳶和他住過的屋子整個搬進了這里,他每日細心打掃,不假人手的親力親為,仿佛這樣就能欺騙自己阿鳶還在一般。
是啊,他的阿鳶怎么會不在呢?
當(dāng)做完那一切,玉羅剎就會披上厚厚的狐裘,推開一間暗室的門。那里極深極冷,是為了在沙漠這樣炎熱的地方,貯存下數(shù)量驚人的冰塊。玉羅剎由長長的臺階走下去,需要走很久,才會見到夜明珠柔和的光。
密室的底端被修建的極為華麗,只是這種華麗,反倒更加顯得凄涼。正中間是一方巨大的水晶棺。一直到看見水晶棺的那一刻,玉羅剎的臉上才有了一點笑意。他快步走了過去,掀開了水晶棺的蓋子,小心的伸手觸碰著里面躺著的女子的臉。
周圍的溫度低得可怕,饒是玉羅剎這樣寒暑不避的高手都需要披上厚實的外衣。在這樣的低溫之下,赤|裸的手掌觸碰到冰冷的肌膚上,竟讓人感覺出了些許不真實的暖意。
水晶棺內(nèi)躺著的女子姿容絕色,雖然有一些病態(tài)的瘦削,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仿佛并沒有逝去,而只是將生命定格在那個瞬間。
“阿鳶。”玉羅剎一寸一寸的用手指描摹著女子的臉,神色愈發(fā)的迷幻,他輕巧的翻身躺進了水晶棺中,就宛若一個晚歸的丈夫小心的躺在了妻子的身側(cè)。
他的阿鳶一直那么好,最懂他的心思,會斥責(zé)他胡鬧,可是卻會滿足他的所有要求。就連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玉羅剎臉上還帶著血跡的撲到她的病床前,手中拿著烏茲國皇室的秘藥遞到她的唇邊,阿鳶也還是無奈的笑了笑,卻還是張口吞了下去。
他的阿鳶那么聰明,怎么會不知道那是什么樣的秘藥呢——她的身體早已油盡燈枯,三陰絕脈還孕有一子,拖延到三十歲已經(jīng)是極限,任憑這世上有什么起死回生的藥丸,對于她來說都是無用的。
所以,她家阿玉這樣倉皇的拿過來的藥,的確是將她留住的不假,只是留住的,不過是她的尸體罷。
葉鳶曾經(jīng)很多次和玉羅剎交代身后事,她說她想要回江南,也想到兒子身邊。她說她干干凈凈的來,就化作一捧飛灰干干凈凈的去,這樣也沒什么不好。
她無數(shù)次跟玉羅剎描繪自己魂牽夢縈的藏劍山莊,細數(shù)著不能釋懷的舊事,對藏劍葉家的執(zhí)著就恍若滲入血脈一般,再也不能剝離。
葉鳶對玉羅剎說,她是最后一個藏劍,所以她應(yīng)該回去。生前她耽于情愛,死后便應(yīng)該達成夙愿。葉鳶還說,她是不合格的母親,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讓他小小年紀便埋名他府,父母離親。生前是她力所不能及,死后便讓她守護在兒子身邊才是。
可是真的到了死亡將他們分開的那一刻,曾經(jīng)答應(yīng)得好好的玉羅剎忽然變卦。他屠戮一國,取得秘藥,只是為了封印她死亡的剎那。
這樣費盡心機的保存自己的遺骨是要做什么,阿鳶是知道的。她了解她的阿玉,那人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小變|態(tài),老了只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