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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城心里是什么滋味兒呢?他早就知道會有那么一日,有一個男人會把他的妹妹從他身邊帶走。他也心中明鏡也似的知道,那人十有八|九便會是葉英。可是真的到了這么一天,他還是沒有辦法從容面對。
心頭是翻涌的不舍,可是在經歷了幾乎要失去自家妹妹的痛苦之后,這些不舍又仿佛變得微不足道了。他是人兄長,縱然是將葉且歌當做女兒再養,許多事也終歸沒有辦法詳細囑咐開去。更何況如今他妹妹還昏迷著,對著葉英,葉孤城便更沒有什么話可說了。
抿唇半晌,葉孤城只得干巴巴說一句:“大莊主……小心些吧。”
葉英方才縮地成寸而來,氣勢磅礴,鬧出的動靜不小,至少已經驚動了在旁的宮殿里的陸小鳳、花滿樓、宮九以及玉羅剎等人,就連西門吹雪,他手中雖然端著一碗藥,卻也是運轉著輕功而來。
眾人不約而同的抵至葉且歌的房間外,聽見的便是什么“敦|倫”,什么“俗禮”,什么葉孤城讓葉英“小心一些”。這些人中,陸小鳳看慣風月自不必細講,宮九和玉羅剎又是什么沒見識過?西門吹雪醫術高絕,自然明白老神醫話里的意思,就連花滿樓這樣的謙和君子也不由瞬間尷尬,明白葉先生要和且歌做些什么。
“這是要做什么?”眾人不好多言,宮九卻不在意那么多,他直接沖到了老神醫面前,葉順帶攔住他要關門的手,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老神醫知道這是自家表少爺,然而這種事情,到底是不好說的。正在他神色為難之際,只見那邊玉羅剎微微撩了一把自己的一頭銀發,斜倚在欄桿上,目光卻是一錯不錯的盯著葉英,語氣不甚分明的說道:“兩年未見,大莊主的眼睛,這是大好了?”
一直到玉羅剎開口,葉英的目光才第一次從葉且歌身上稍稍移開。他轉身回望著玉羅剎,琥珀色的眸子深如瀚海,分明是波濤洶涌,可是細細看來卻又恍若是不起波瀾。
兩個男子同樣的滿頭銀發,同樣的一身白衣,只是他們相對而立,很輕易的便讓人察覺出他們二人的氣質迥然。
葉英坐在了葉且歌的床邊,輕柔的握住她的一只手。少女小小的手掌嵌入葉英的掌心,那一點冰涼讓葉英方才就隱隱作痛的胸口更痛。
許久,葉英將自己的溫度傳遞到葉且歌手上,將她被捂暖的手放回了錦被之中,而后側頭答非所問的對玉羅剎道:“玉教主尚且有為愛妻一夜白頭的機會,而葉某……連為她一夜白頭的機會都沒有。”
葉英的一頭墨發,早就在出關之際染上霜雪之色。他為藏劍白頭,為守護藏劍而放棄雙目,于是也便沒有了為葉且歌白頭的機會。玉羅剎一代梟雄,尚且能夠用這樣的方式證明自己對妻子的愛戀,而他葉英一旦失去摯愛,又用什么去證明他真的愛過呢?
所以,他能夠放下很多東西,卻唯獨不能失去葉且歌。數十年的苦修一夕放棄,可是葉英不悔。因為那些讓自己后悔的事情,葉英此生只要做一次便也足夠了。
葉英此言一出,玉羅剎臉上一貫肆意的笑漸漸收斂。透過開著的房門,玉羅剎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面色蒼白的少女,最終對葉英點了點頭,輕聲道:“那便好好待她。”
說著,玉羅剎伸手捉住了還在老神醫那里糾纏不休的宮九,抬手將人敲暈,直接拖著便走了。
少了最鬧騰的人,余下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很早以前就知道葉先生和且歌之間的那么點子事兒,不過此刻撞破,說是不尷尬那是不可能的。無論是陸小鳳這樣的風流浪子,還是花滿樓這樣的溫潤公子,一時之間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干咳了一聲,陸小鳳夸張的笑了笑,最終支支吾吾的說道:“啊……那個什么啊……那個……那個等葉先生和且歌成親的時候,記得通知我們哈,說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