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英。
這是葉且歌最開始學的兩個字,每一筆每一劃都仿佛刻在了她的心里。手背上微微的暖意讓葉且歌有片刻的呼吸錯亂,可是她卻不敢流露出絲毫的端倪。
到底已經不是三歲稚童了,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讓自己神色如常,葉且歌垂下眼去,細細端詳著筆下師父帶著她寫好的這兩個字。
葉英的字中正舒朗,并不張揚肆意,卻是風骨內斂,筆鋒的圓潤與頓挫把握得恰到好處。而這兩個字,葉且歌仔細看去,竟看出三分森然劍意。
曾經,葉英的劍是守護之劍,他的劍是鋒利的,可是他的劍勢之中卻帶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君子之風,更帶著圓渾回護的守衛之勢。然而今天,葉且歌透過葉英的字,卻在他的筆端看出三分鋒銳。
不與人爭。這是藏劍大莊主的氣度,也是藏劍君子該有的風度。葉英自小如此,就連父親冷落責罰,也從未想過為自己辯解。而后,他坐鎮藏劍山莊,對膽敢侵犯藏劍之人毫不留情,卻從不許門下弟子仗劍招惹是非。就連上了戰場,他也覺得能夠守護腳下河山,守護故園山水,這便足夠了。
可是,他的不爭換來了什么呢?在前世葬了葉且歌之后,葉英在徒弟的墳前孤坐。他總是在想,若是那日在睢陽戰場,他先一步革殺那些狼牙軍,抑或在戰火還沒有蔓延到藏劍之時,他先一步踏入戰局。那么,他的徒弟是不是就不會被迫浴血廝殺,乃至于最后身死呢?
可是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如果之事。任由葉英如何去想,他的徒弟已經埋入泉下,他們師徒二人今生今世,再無重見之日了。
幸而還有如此奇遇,他與且歌才能再見。而在葉英重新看見葉且歌的那一刻,他的劍就已經變了。
這是很細微的變化,相伴二十余載的葉且歌也只能窺見些許端倪。直覺不要去深究師父劍意改變的原因,葉且歌收斂了心緒,小心翼翼的吹干了紙上新添的墨痕。封好拜帖,葉且歌對葉英道:“師父稍等,且歌這就去將拜帖給獨孤掌門送去。”
葉英右手的中指和拇指輕輕的摩挲著,方才應了一聲,卻終于又將葉且歌叫住:“罷了,我們不去見他了。”
自家師父鮮少有這樣言行反復的時刻,葉且歌覺得有些奇怪,卻還是乖巧的停下了腳步,走到了葉英身前。
葉英拿回了葉且歌手中的拜帖,掌心內力一吐,很快就將之碎成了粉末。眉頭輕皺,葉英道:“我們與獨孤一鶴見上一面都尚且要如此費力,那我們說的話,怕是他也不信的。”
重新攤開了一張紙,葉英一邊落筆,一邊對葉且歌道:“既然如此,也無需多費口舌,修書一封為他提一個醒,教他莫要被人無端害了去,便也足夠了。”
葉且歌自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