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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已經到了二樓,葉且歌便看見了那位白衣公子,還有他身旁坐著的十七八歲的少女。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鳶尾香氣,這種香葉且歌并不陌生——中原并無出產鳶尾的地方,如今中原流通的所有鳶尾花,都產自白云城。
雖然對香料并不上心,可是葉且歌也知道,因著物以稀為貴,鳶尾花制成的香料,在中原是便宜不了的。可是眼前這個女子周身很是樸素,只是尋常的棉布衣裳,做普通江湖女子打扮。
一個用得起如此昂貴香料的女子,卻穿著樸素至此,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葉且歌躍入窗戶的時候,小心的避開了窗邊的花草,這個舉動本就讓花滿樓對她十分有好感。再加上陸小鳳平日對他說了這位葉家小公子的無數優點,她又似乎與自己新交的朋友關系匪淺,是以花滿樓也對葉且歌起了幾分結交之意。
——至若那奇奇怪怪的武當高徒的身份,這是他朋友的私事,若是對方不講,他也不應探究。
微微含笑,花滿樓起身道:“葉兄。葉小公子。”
葉且歌面對旁人的時候,并不若面對自己師父之時那樣局促青澀。她的臉上已經帶上了從容大方的微笑,也對花滿樓拱了拱手,葉且歌道:“這位想必便是花七公子,陸小鳳如今嘴上越發沒有邊際,十句話里有九句都是虛假夸張。不過他說花公子君子如玉,倒是一句大實話了。”
花滿樓和陸小鳳雖然是摯友,不過別人這樣無傷大雅的貶損陸小鳳的時候,花滿樓也還是會毫無兄弟情誼的跟著笑的。
很是認同葉且歌的話,花滿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葉英和葉且歌坐下,這才輕笑道:“花某原以為陸小鳳只是哄騙女子,如今看來,他竟是連小公子也不放過。”
葉且歌低頭喝茶,聞言稍微頓了頓,卻沒有說話。因為葉且歌知道,花滿樓口中的陸小鳳,并不是她最初認識的那個陸小鳳了。
她至今還記得自己初見陸小鳳的時候,他是何等模樣。也見識過他被人陷害跳海,九死一生撿回一條命。甚至,她親眼見證了陸小鳳從一個劍客到浪子的變化,作為友人,葉且歌也會無聲支持陸小鳳走自己選擇的路。
可是……依舊是會有遺憾的。在白云城,白云城的大夫治好了陸小鳳身體上的傷。在大漠,胡大哥治好了陸小鳳心里的傷口。可是傷口好了之后,疤痕卻還是會一直存在的,再也不會完好如初了。
或許這就是江湖,葉且歌除卻嘆息,竟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一旁的上官飛燕的目光掃過新進來的葉英和葉且歌,張了張嘴,還是沒敢和葉英搭話。和一直沉默的葉英相比,這位和花滿樓寒暄調侃的小公子明顯要好接近多了。
于是上官飛燕挪了挪椅子,更往葉且歌身旁湊了湊。見葉且歌沒有躲開,她軟聲道:“你是姓葉么?你叫什么啊?我是上官飛燕,江南的上官飛燕。”
上官飛燕的口氣很是熟稔輕松,卻也并不十分失禮。畢竟看起來,葉且歌比她要小上幾歲,再加上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這樣的相詢在江湖之中很是平常稀松。
因為她隨意撞翻百姓攤位的事情,葉且歌對上官飛燕沒有什么好感,可是到底不愿待人刻薄,面對上官飛燕的詢問,葉且歌回以一個客氣的微笑,有禮道:“鄙姓葉,上且下歌。”